第八章 堵门(第6/18页)

宁宥虽愁肠百结,但还是一笑:“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

好友爽气地道:“别可是啦。找个空闲,头发去染一下,做一下,有白发了。还有啊,你儿子好像有心事,你问问他。我走了,老公明天出差。”

宁宥只得放走好友,回来看儿子做作业。她看着小小的儿子,想想医院里的妈妈,怎么都扔不下儿子再去医院。而且,儿子还有心事,总得问出来才好,不能留着过夜。

郝聿怀倒是没啥异常,只扭头来问一句:“外婆怎么会来?不是跟我们吵架了吗?”

“我弟昨晚闯祸,她担心坏了,来找我商量呢,结果一生气就晕倒了。”

“她不是还帮着你弟跟我们吵架吗?你弟闯祸了却又来找我们,真……”郝聿怀吐舌翻白眼,以示不屑。

“没办法,外婆年纪大了。你爷爷、奶奶也跟我提不合理要求,好嘛,今天撞南墙了,只好也找我表示他们回头了。有什么办法?沈阿姨说你有心事?要不要我替你分担作业?”

郝聿怀竟老声老气地叹口气:“老师放学跟我谈,希望我放弃下学期的班长竞选。她说了一堆理由,可我心里觉得不对味儿,肯定是她觉得一个某某某的儿子做她班里的班长,说出去不光彩。”

“嘿!怎么可以?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理由我不接受。你要么独裁,直接指定一个班长。可你既然让同学们选举班长,就得听选票的话。”

“说得好。老师一定很生气。”

“她脸都憋红了,然后就使劲批评我这几次考得不好,说是因为我考得不好才不让我当班长,但又怕说出来伤我自尊,才说其他理由,说我不识抬举。”郝聿怀又做一个吐舌头、翻白眼的鬼脸,“跟外婆、爷爷、奶奶一样,自以为是正确的大人,其实我们看到他们总在犯错又不承认,真可笑。”

“老师这么做显然是错误的,而且是一错再错。”

“显然,哼!”

“但既然她是老师,她就自认为有自我豁免权,所以她可能不仅不认错,还会坚持错误。”

“不公平!”

“但是你有个小尾巴被她抓在手里,成绩不好,总是说不响。”

“还没大考呢,谁说成绩不好啦?”

“那就先把成绩搞上去,以后说话理直气壮。”

“行。但是妈妈,离大考的日子不多了,要是家里总是有事,我会心情不好啊。像今天,我很担心你,没心情做作业看书。”

宁宥一下子噎住,无奈地看着儿子:“可是……可以预见,未来半年内都不会很太平。我跟沈阿姨说了,以后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让你直接去她家吃饭、做作业、睡觉。”

郝聿怀皱眉苦思,过了会儿才道:“我努力争取考好,拼了,到时候看老师怎么说。妈妈,你去忙你的,我也忙我的,今晚我晚一小时再睡,拼了。”

“好。别担心晚睡,明早我送你上学,做好早餐让你车上吃,我们就能多挤出点儿时间睡觉了。”她忍不住摸摸儿子的脑袋,才走出书房。

可是宁宥心里很烦,一天里发生太多的事,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脑袋已经膨胀到极点。她又累得只想栽倒睡觉,可她不能睡,只能熬着、忍着。典型的人到中年啊,上老下小严相逼。

宁宥又给妈妈家里座机打了个电话,依然没人接,不知宁恕在哪儿。

然后,她只得给妈妈打电话,硬下心肠告诉妈妈,她晚上不能去医院照顾了。听着妈妈电话里的软弱和依赖,她只能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当作没听见。打完电话,她将面膜刷到脸上,可是那面膜越来越湿。

简敏敏接到朋友的电话:“简姐啊,那房子黑灯瞎火,好像没人,我们敲门也没人应。但我们一个盯着电表看,一个盯着水表看,电表走走停停,应该是冰箱什么的在动,水表半小时后大动了一次。你想,会不会是有人上了个厕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