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豆 这扇门相当不错(第4/6页)
“我身上有这种感觉。”
“你是说,有受孕的感觉?”
青豆说:“有一次,您谈起过卵子。是去看望阿翼的那个傍晚。您说女性生下来就拥有一定数量的卵子。”
“我记得。一个女人大约有四百个卵子,每个月排出一个。好像是这样的。”
“我有明确的感觉:其中的一个受孕了。感觉这种表达方式是不是准确,我没有自信。”
老夫人对此思考了片刻。“我生过两个孩子,所以多少能理解你说的感觉。但你是说,从时间上看,没有和男人发生过性关系却受孕了。这种说法仓促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对我来说也一样。”
“我问一句失礼的话:有没有可能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和人发生了性关系?”
“也没有。我一直都是神志清醒的。”
老夫人谨慎地斟词酌句:“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头脑冷静、思路清晰的人。”
“至少我也想做到那样。”青豆说。
“尽管如此,你还是觉得在没有性关系的情况下受孕了。”
“我是觉得有这样的可能——说得准确点。”青豆说,“当然,胡思乱想有这种可能,也许就是件说不通的事。”
“我明白了。”老夫人说,“总之等看了结果再说。试孕纸明天派人送过去。按照补给时的一贯做法,请在同一时刻收取。为慎重起见,会多准备几种。”
“谢谢您。”青豆说。
“如果真的受孕了,你认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大概是那天晚上。就是我前往大仓饭店的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
老夫人短短地叹了一口气。“这你也能确定吗?”
“是的。我算过,那一天——纯属偶然——正好是我最容易受孕的日子。”
“那样的话,大概怀孕两个月了?”
“应该是。”青豆说。
“有没有妊娠反应?一般来说正是最严重的时期。”
“一点也没有。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老夫人花费时间,谨慎地挑选词句:“检测后,万一知道是真的怀孕了,你首先会作何感想呢?”
“大概会先考虑谁是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吧。自然,这对我来说是有重大意义的问题。”
“不过那个人是谁,你毫无线索。”
“眼下还没有。”
“明白了。”老夫人声音和蔼地说,“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为了保护你,我会全力以赴。这一点请你牢牢记住。”
“这个时候还弄出这种麻烦事来,我非常抱歉。”青豆说。
“哪里。根本不是什么麻烦事。这对女性来说是最重大的问题。看到测试结果,我们再一起考虑以后怎么办吧。”老夫人说。
然后,电话静静地断了。
有人敲门。青豆正在卧室里练习瑜伽,便停下动作,侧耳倾听。敲门声坚硬而执拗。声音似曾相识。
青豆从柜子抽屉里拿出自动手枪,打开保险。拉动枪栓迅速将子弹送入枪膛。把手枪插进运动裤的后腰,蹑足走进餐厅,双手握紧金属垒球棒,从正面紧盯房门。
“高井先生。”一个粗壮嘶哑的声音说道,“高井先生,你在家吗?这里是大家的NHK。我是来收收视费的。”
球棒手柄处裹着防滑胶带。
“我说啊,高井先生。我又得重复了——我知道你就在里面。所以,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捉迷藏了。高井先生,你就在那儿,在听我说话。”
这家伙在重复几乎跟上次相同的话,就像播放磁带。
“我跟你说过还会再来,你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人,是不是?不不,我一旦说了,就一定做到。而且只要有该收的费用,我就一定要收到手。高井先生,你就在那里,竖着耳朵在听。而且你在想:就这么待着不动,那个收款员马上就会死心,到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