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24/38页)
看到他不好意思回答,杨庚又加了句:“好事都让你老哥摊上了。告诉我,她们俩哪个更舒服?”他朝孔林挤挤眼。
孔林不愿意跟他这样议论淑玉和曼娜,可是杨庚天天没完没了地问这个问题。有天早晨,孔林实在被他纠缠烦了,就说:“你有完没有?实话跟你说吧,我和曼娜从来没有过那个事儿,我们只是朋友。”
“真的?这么说她还是个处女?”他的两个大眼珠子眯缝起来看着孔林。
“天哪,你简直是没救了。”
“只要说到女人,我早就没救了。哎,告诉我,她真的还是个处女?”
“她是,行了吧?”
“孔大夫,你就那么肯定?你亲自检查过?”
“住嘴,少胡说八道。”
“好吧,好吧,我信。怪不得她的屁股那么俏。”
孔林有点讨厌他说话这么无耻,但还是有些欣赏这个家伙。杨庚办事直截了当,什么也不在乎,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更让人佩服的是,他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随着两人接触的时间长了,了解加深了,孔林向他吐露了心事——他想同妻子离婚,可就是离不成。他很想让杨庚给他出出主意。在他的眼里,杨庚从来不懂啥叫犹豫不决,他做事果断,是个闯劲十足的汉子。
一天下午,两人睡过两小时的午觉起来以后,孔林告诉杨庚,他去年夏天跟妻子提出离婚,她也同意了,但是到法院又改了主意,说她还爱他。
“她是不是想要钱?”杨庚问。
“啥也不要。”
“那为什么答应了又反悔呢?”
“我哪知道。”
“总不会没有原因吧?”
“我觉着都是我那个小舅子搞的鬼。这些坏水都是打他那儿冒出来的。”孔林实在张不开口告诉他法院外面的那一幕。
“要真是这样,下次一定不能叫他再掺和。”
“你帮我出个主意,咋整才好呢?”
“办法肯定有,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杨庚的茶杯是一个装蜂蜜的玻璃罐子。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孔林接着说:“你也知道,在乡下人的眼里,我那口子实在是个贤妻良母。我不能做得太绝了。”
“我懂。”杨庚说完咧嘴笑了。
“你笑啥?”
“乡下人哪见过离婚的事。我这辈子也只听说过一件,那是在我们老家。那女的和小学校的校长在床上,叫她男人逮个正着。这个当了王八的丈夫把奸夫淫妇拽到了公社。民兵把那个小学校长的一条腿打折了,还关了三个月。那男的把破鞋老婆也给休了。伙计,离婚可不是件光彩的事,你要怕丢人,趁早收了这个心。”
“可是,这事已经开了头。”
“实话说吧,我要是你啊,家也要,女人也要。放着这儿有个现成的吴曼娜,当然要留给自己用。咱们男人一个女人哪够啊!”他满脸的坏笑。
“你是说,我应该让曼娜当情妇?”
“这就对喽,你老兄也不傻呀。”
孔林叹了口气说:“我不能这么做,那样太伤她了。再说,这也是犯法的啊。”
杨庚若有所思地笑笑,没有说话。孔林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闪过的一丝轻蔑。屋子外面的楼道里,一个护理员在擦地板,拖把甩在护墙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我说句话你可别恼。”杨庚说,“咱们都是军人,下了决心要打一个战役,就得一干到底,不能成天东想西想的。如果你铁了心要跟老婆离婚,能想到的办法都要用上。你总想当好人管个屁用。想让每个人都说你的好话,哪有这样的事?我看你这个情况,想要不伤害谁肯定是不行的。你现在就是要决定伤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