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光辉的败绩(第9/94页)
“阿尔布莱西特大公体系,”勤奋的士官生别格勒自言自语地嘟哝,“8922=R,是从格龙菲尔方法派生出来的。”
“新体系简单得不同凡响,”上尉的声音在车厢里震响。“我亲自从上校手上领来了第二卷和说明。
“假定我们要得到的命令是:‘228高地机枪向左发射’,得到的电文就会是下面这样子:‘事情—跟—我们—就是—我们—在—寻找—在里面—应允的—那—玛莎—你—就是—操心—然后—我们—玛莎—我们—他—我们—谢谢—很好—筹划委员会—结束—我们—应允的—我们—改进的—应允的—真正地—想—念头—十分—规律—声音—最后。’你看,这真是再简单不过,没有不必要的组合。参谋部打电话给营部,营部打电话给连部,连长得到这密码电报,就用以下办法译码。他拿起《神父的罪恶》,翻到161页,从那一页的对面一页,也就是160页,寻找‘事情’这个字。好了,先生们,第一次在160页上出现的‘事情’是第52个字。于是他就从对面一页,也就是161页顶上开始数第52个字母。注意,那字母是‘O'。电报的第二个字是‘跟’,现在仔细跟着我的话,先生们,160页第88个字是‘跟’,而161页的第88个字母是n。于是我们解密出了一个字On(在……之上)。就像这样解密下去,直到读出了命令:‘228高地机枪向左发射。’非常巧妙,先生们,简单极了,可是没有译码工具是无法解密的。译码工具就是路德维希·刚荷伐的小说《神父的罪恶》161页。”
每个人都不出声地瞪着那不幸的书页看着,思考着。好一会儿的平静。突然,士官生别格勒带着十分烦恼的口气叫喊起来:“启禀长官,对不上号,耶稣玛利亚!”
的确神秘到了极点。
除了萨格纳上尉,在160页上谁也没有找到跟译码工具161页上相应的字。
“先生们,”萨格纳上尉发现士官生别格勒的感叹符合事实,开始结巴了,“出什么事了?我手上这本路德维希·刚荷伐的小说《神父的罪恶》上面明明是有的,可你们怎么会没有呀?”
“请允许我发言,长官,”士官生别格勒又开始了。“可不可以提请你注意,路德维希·刚荷伐的小说分成两卷。如果愿意,请翻看第一页书名页,它就可以证明这一事实:长篇小说(两卷本)。我们拿的是第一卷,而你拿的是第二卷,”认死理的士官生别格勒说了下去。“因此,情况就像大白天一样清楚,我们的160页和161页跟你的不相应,我们的文字完全不同。按照你的书,解了码的电报的第一个字应该是On,可我们破译出来的却是‘Hi’。”
现在大家豁然开朗,别格勒说不定并不是太大的白痴。
“我的第二卷是从旅参谋部领来的,”萨格纳上尉说。“显然是出了差错。上校命令给你们发的是第一卷。显然,”他说了下去,好像他在发表有关这一异常简单的密码体系的演说前很久,这问题就已非常清楚,而且他一直知道。“是旅参谋部弄混了。他们没有告诉下面说译码用的是第二卷,问题就在这里。”
与此同时士官生别格勒却凯旋而归似的打量着每一个人。杜布上尉悄悄对路卡什中尉说,“鹤翅鱼尾”报了萨格纳上尉一箭之仇,肯定,上尉倒也活该!
“多么奇怪,先生们,”萨格纳上尉又说。好像打算引起大家谈话,因为谁都不出声弄得他很尴尬。“旅部办公室可不怎么聪明。”
“请允许我补充一点,”孜孜不倦的士官生别格勒又说话了,又想炫耀学问。“这类事是保密的,事实上具有严格的机密性质,不应该从师部通过旅部办公室下发。有关集团军最机密事务的东西可以用绝密通报传递,除师、旅、团首长之外,不能外传。在撒丁尼亚跟萨伏伊的战争里,在塞巴斯托波尔的英法战争里,在中国的义和团起义战争里,还有最近的日俄战争里,他们所使用的密码体系我都知道。这些体系的传递依靠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