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光辉的败绩(第43/94页)
“帅克,”过了好一会儿,路卡什中尉才说,“你的特殊情况、特殊意外、小‘错误’,还有你所说的‘大毛病’已经太多,能够让你解脱你全部的倒霉命运的只有一样东西:在你脖子上套一根结实的绳子,再加上排成方阵给你的充分军事荣誉,你懂吗?”
“我懂,启禀长官,一个由所谓的‘保密营’排成的方阵,四个连——例外时是三个或五个连。你是不是命令我,长官,在拿这鸡做的鸡汤里加点面条,让汤稠一点?”
“帅克,我的命令是你和你那鸡滚蛋,否则我就拿鸡揍你脑袋,你这个混蛋白痴……”
“就按照你的命令做,长官,但是启禀长官,我找不到芹菜或是胡萝卜!我只好放点土……”
帅克来不及说出“豆”字,就提着鸡从军官车厢逃之夭夭了。路卡什中尉一口气喝光了一杯干邑白兰地。
帅克在车厢外敬了个礼,走掉了。
巴龙结束了跟良心进行的欢乐的斗争,正想打开中尉那听沙丁鱼罐头时,帅克提着鸡来了。这事当然会在车厢里的人中引起轰动。大家都望着鸡,好像想提出一个明显的问题:“从哪里搞来的?”
“给中尉买的,”帅克从口袋里掏着洋葱和面条回答。“我要拿鸡给他做份汤,但是他不想要,反倒给了我。”
“是自然死亡的吧?”后勤军士长怀疑地问。
“不,脖子是我自己拧断的,”帅克从口袋里掏出刀子说。
巴龙带着感激与佩服的混合表情望着帅克,开始准备中尉的酒精炉子。然后他拿出几个杯子出去取水。
霍东斯基来到帅克面前,提出帮他拔毛,同时对他耳朵机密地说悄悄话:“离这儿不远吧?你得翻墙进院子还是就在外面?”
“我可是买的。”
“哎呀,你就住嘴吧你,还是做个好哥们儿的好,他们把你押来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
不过,他仍然热心地帮着拔毛。在那光辉伟大的准备过程里,于莱达也来帮忙了。他把土豆和洋葱切成了片,准备下锅。
扔到车厢外的鸡毛引起了杜布中尉的注意。他正在各个车厢之间巡视。
他对车厢里喊叫说,是谁拔了鸡毛,出来。于是快活的帅克出现在门口。
“这是什么东西?”杜布中尉从地上拾起被砍下的鸡头问。
“启禀长官,”帅克回答,“那是一种叫黑来航的母鸡的脑袋。这种鸡非常会产蛋,一年要产二百六十个。你愿意看看它有多么大一嘟噜蛋吗?”帅克把鸡肠和其他内脏放到杜布中尉的鼻子底下。
杜布吐了口唾沫走掉了,可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那鸡是给谁做的?”
“启禀长官,是给我们自己做的。你看看有多少肥油呀!”
杜布中尉走掉了,对自己嘟哝着:“到了菲利比再跟你见面。”
“他对你说什么啦?”于莱达问帅克。
“我们俩才安排了在‘菲利比’见面。这类聪明的先生大体都搞同性恋。”
神秘主义炊事员作了肯定,说只有唯美主义者才搞同性恋。同性恋是从唯美主义的本性派生出来的。
然后范涅克谈到西班牙修道院的教师强奸儿童的事。
酒精炉上的水开始沸腾,帅克谈起有一回他们如何把很大一批维也纳孤儿委托给了一个教师,而那人是如何把每一个孩子都强奸了。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是一种冲动,你明白。但要是女人那样就更糟糕了。几年前在布拉格二区有两个放荡的女人,因为是娼妓,离了婚,一个叫慕尔科娃,一个叫素斯科娃。有天晚上,洛兹托基巷的樱桃花开了,她们俩抓住了一个在街头拉手风琴的人,一百岁了,没有性能力了。她们把他拽进了洛兹托基一个树林里强奸了。在他身上玩尽了一切花样!在日支科伏有个教授叫阿克萨米,常常到那一带发掘,寻找‘屈身葬’的墓地,而且真发掘出了几个。两位女士把那手风琴演奏家拉去的地方就是那墓地。她们在那里强奸了他,把他弄了个筋疲力尽。第二天,阿克萨米去发掘了,看见坟墓里有什么东西,欢喜得跳了起来。原来就是那受到两位离了婚的女士折磨的牺牲品——拉手风琴的老头。他身边除了些柴火,什么都没有。五天以后拉手风琴的死去了。而那两个泼妇却还有脸皮去参加他的葬礼。要说的话,那就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