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温暖的传奇(第9/25页)
人生下来就是会跳舞的,只是很多人在长大以后,这天分就渐渐地褪去了。对于更多的中国人来说,舞蹈只是舞台上的一场表演形式,供观赏用。像比利·埃利奥特这样的故事,永远不会发生在这里,在舞蹈教室里学习舞蹈的,满目都是活泼热闹的孩子。一个男孩过了十二岁再去硬手硬脚地跳芭蕾,老师就会很直接地告诉你不必学习了。我们动不动就嘲笑日本人的保守和刻板,但是《谈谈情,跳跳舞》这样平实朴素的电影,我们也拍不出来。这一切不是因为我们没有钱,而是因为我们不相信。人们宁愿活在那些宫斗、心术、厚黑的故事里,也不愿意活在有神的光辉的世界中。
比利最后终于考入了舞蹈学院,因为考官们认出了这个孩子,他是神的孩子。
我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可它也休想改变我
第一次看那个叫蒂姆·罗斯的男人,是在电视台播了一半的电影里。他扮演一个有癫痫病的男子,因为涉嫌谋杀一个妓女而进入警察局。最后癫痫发作,死在了审讯室里。
我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那并不是一部很有名的电影,虽然在看了十分钟后开始感叹这个扮演疯子的男人的演技,但是我依然只记住了这张脸,而没有记住他的名字。那是很久前一个深夜里的事情了,我关了灯,电视荧屏的光一闪一闪地映照在墙上,男人病情发作身亡的那一刻,我毫无逻辑地想起了另一个著名的癫痫病患者——梵高。
再后来就只是在《低俗小说》里看到他了,那个电影里,人们谈论得最多的是特拉沃尔塔或者是塞缪尔·杰克逊。然而当我认出了他,便在心底里悄悄地保留了一个愿望,希望上天能给那个在清早的时候一边坐在咖啡店里喝咖啡,一边和自己的女人商量着抢劫咖啡店的男人多一次机会。让他做一次真正大师电影的主角,有一次能够证明他自己的机会,让他梦想成真。
于是在《海上钢琴师》中看到他的身影的时候,内心有说不出的惊喜。他终于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而我也终于发现,原来曾经隐隐约约地想起一个陌生的男人的时候,那种偶然滑过的感觉,是心疼。
上网查了他的资料,输入了中文后,所有给出的网址都是提及他的名字而已,没有人为他写过文章,知道他的人也很少。去了英文的官方网站,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设计,照片也只有一张,不高的个子,好像没睡醒一样地站在那里。眼睛无神地半睁着,脚却很大。去他的作品列表看,却惊讶地发现,原来他已经默默无闻地演了这许多年的戏,名字罗列起来真的很长,原来他已经42岁了。
一个男人曾经说:“其实,我是一个演员。”我看着他的照片,典型的1900的表情,满脸都是孤独。
1900真的存在过吗?还是他只是存在于我们的梦想之中?纯粹地生活着,孤独地绽放着他的才华。我觉得我和大多数人可能倒更像1900的朋友丹尼,一方面想看到一个飞黄腾达的故事,另一方面像珍惜着自己的梦想一样珍惜着他,疼爱着他,像疼爱一个孩子。
世界上总会有这样的一些人,也许你永远没有机会去更多地了解他,而他也没有机会让你了解他。但是只要你第一眼看到他,你就会知道,他是要把一件事情做一辈子的那种人,默默无闻或者大红大紫。
一个朋友曾经说过她会心疼尼古拉斯·凯奇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他是很好的,我可以用很多其他的赞美之词来描述他,但独独不是心疼这两个字。我的心疼,总是会分给像蒂姆这样一部戏一部戏地演过来,一点一点地坚持着的人。那感觉,仿佛是猛然回头,看到一朵花在角落里认真地绽放着,并不灿烂,但那一种纯粹和美丽会直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