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温暖的传奇(第10/25页)

很多人像1900一样,心中都曾经有过一只船,区别只在于你最终是否舍弃了它。虽然我有时会怀疑我已经弄丢了我自己的那只船,但我依然可以很快地从人群中辨认出1900并因此而心疼他。如果有人问我,谁是1900,我说他是电影里的一个钢琴师,而如果有人问我谁是蒂姆·罗斯,我会说他是一个演员。除此之外我还能告诉你们什么呢?没有了。

以上的文字写于2003年,当时的蒂姆·罗斯42岁,转眼间十年就要过去了,算一算,从文章中提到过的那部《说谎游戏》(后来我终于知道了那部电影名)开始认识他也有十四五个年头,年轻时候的蒂姆虽然其貌不扬,却能够让人过目不忘,这样的人都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但他始终不肯和商业电影妥协,坚持走独立路线,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赤贫线上生活,做过很多底层的工作,最惨的时候睡在大桥下。直到现在,他功成名就了,还是像从前一样我行我素。在我的心中,他是真正1900一样的人,他的心里有一艘船,谁也夺不走。这种人的生活原则就是“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但它也休想改变我”。很多年后,世界做出了妥协,他们接受了他。

对于和他一样的臭脾气的我来说,他的故事是另类的励志故事——谁说坚持做自己,不对这个世界妥协就一定没出路呢?对了,后来我知道他真的演过梵高,这让我更爱他了。

电影院为什么这么黑

街对面的大mall里有一家电影院,因为新开业,每天都在打半价,晚上闲逛的时候,正好走到电影院门口,突然想一个人去看一场电影,只可惜时间太晚,又没有午夜场,只好到隔壁的游戏厅转了一圈回去。

前两天做杂志的时候,找朋友帮我聊一聊电影院,朋友说她对去电影院看电影很无所谓,然而我却不是,在所有的观影方式中,我最喜欢的,还是到电影院里去。即便家里有光碟可以看,网上可以下载,甚至是可以在线观看,但我还是喜欢到电影院里去看电影。因为电影院是一个奇妙的地方,许多的陌生人在一起大笑或者大哭,一起愤怒或者咒骂,因为在黑暗之中,有了黑暗的保护,人们才可以这样亲密又陌生,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心灵相通。

我从小就是在电影院长大的,小时候住的部队大院的街对面就是部队的电影院,高中的时候和同学逃课去看电影,大学里谈的第一场恋爱,约会最多的地点也是电影院。其实电影的确是哪里都可以看,可是比起去电影院看电影,我喜欢的是去电影院这件事本身。难过的时候,我喜欢随便买一张票,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发呆,看着那隐约的光线下的每把椅子,它们紧紧地并排静默着,它们身上各有各的伤痕,就像每个人的心一样,每把和每把都不一样。那时候的电影院,是一个没有自己的房间的孩子可以哭泣的地方,是相爱的人可以拥吻的地方,是无聊的胖叔叔打呼噜的地方,是孩子们跑来跑去在角落里捉迷藏的地方,是第一次偷偷地牵男生的手的地方。每个电影院都有每个电影院的风格,放的电影也不一样。我们的电影院是我们的地盘,而走过两条街去其他的孩子的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和一次探险没有什么区别。夏天的夜晚,我们坐在电影院外面的台阶上聊天,听着身后传来男女主人公的声音,音乐的声音,就知道故事讲到了哪里。到了都喜欢的情节,就一起再钻回去看。一场电影换好几次座位,有时候还换好几个厅,常常从悲剧的世界直接跳入喜剧的世界。从爱情的桥段直接跨越去冒险。

我们只是喜欢去电影院而已,演好电影的时候我们去,演烂电影的时候我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