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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爬到窗户边上的时候,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我看见阿尔切啦,旁边的水龙头开得很大。我转过头来对鲍勃说:

“我看没有什么好办法。”我说。

他在下面做了一个泄气的动作。

“是的,我明白……你把这该死的玻璃敲碎吧。”

我用胳膊肘把玻璃捣破,接着打开了窗户,然后跳进屋里。我为自己感到自豪,我把这一天的损失全都弥补回来了。我朝阿尔切使了个眼色,把水龙头关上,他的鼻涕顺着嘴边直往下流。

“你玩得过瘾吗?”我问。

洗脸盆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水漫出来流得满地都是。我把洗脸盆拾掇利索,然后把门打开。我看见安妮怀抱着婴儿站在门口,她看上去不算太糟,嘴角儿显得有些柔弱,眼睛里闪着冷酷的目光,是那种最好要躲避的人。

“你好,”我说,“当心脚底下的碎玻璃。”

“噢,阿尔切,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呀?”

就在这时,鲍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他看着地板上脏兮兮的水,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我。

“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干出什么样的蠢事,就在昨天,他还想把自己关在电冰箱里呢!”

婴儿开始哭了,他扭动着紫色的小脸,做出一副可怕的怪相。

“哎哟,到该喂奶的时候啦。”安妮叹息道。

她转过身去,解开连衣裙上的纽扣。

“好吧,”鲍勃说,“现在谁来把这些脏东西弄干净呢?除了我,还能有谁呢!我整天都跟在小妖精屁股后头打扫战场。”

阿尔切盯着自己的脚,在水里踩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他父亲的唠叨,他是听不进去的。贝蒂抓住了他的小手:

“过来,我们要读书了。”

贝蒂领着阿尔切回到他的房间里。鲍勃让我把酒杯拿来,他马上就过来。我走进厨房,发现安妮正坐在椅子上,把她的乳头塞进婴儿的嘴里。我朝她微笑了一下,接着把杯子取出来,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容器里的水仿佛被排空了。我觉得没什么事可做了,于是就在桌子旁边坐下来。我发现她的乳房很大,有些令人不可思议。我忍不住去盯着它。

“嗨,”我笑着说,“这活儿不是那么轻松吧!”

她轻轻地咬着嘴唇,回答我说:

“当然,我发誓,你根本想象不出它们有多硬……知道吗,简直把我疼坏了……”

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然后撩起衣服把另一只乳房露出来。我必须承认它确实很诱人,我点了点头。

“摸一下吧,”她说,“你会感觉到的,来摸一下……”

我考虑了一秒钟,然后把手从桌子上伸过去。她的乳房温暖而光滑,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是那种手感很好的类型。她闭上了眼睛,我把手松开了,然后站起来,去看了看鱼缸里的金鱼。

整个房子里都可以闻到奶酪的味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与乳品店有关,或者是因为婴儿的缘故。对于像我这样不喜欢奶制品的人来说,会觉得有点儿恶心。这时,婴儿饱得打起嗝儿来了,小家伙满嘴油亮地盯着我,随即就把一口奶吐在他的兜兜上。我几乎快要晕过去了。幸好这时鲍勃进来了,他拿过来一瓶酒。

“你发现了吗,这孩子总是在我睡午觉的时候惹出麻烦来,”他明确地说,“俄狄浦斯不只是和他的母亲乱伦,还杀死了他的父亲呢。”

“鲍勃,这孩子该去睡觉了。”安妮叹息道。

“鲍勃,你不能弄点儿吃的东西吗?”我问。

“当然可以……你想吃点儿什么,随便去店里拿吧。”

安妮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下楼之前,我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得像一块荒野的墓碑一样,我不希望被别人当作一个轻浮的人。我发现在生活中,如果不轻举妄动,处境会好很多。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种事。事实上,这种事从来不会让我发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