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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相诱

一丫环名玉奴,颇妩媚,随侍主母朝夕不离。主母之二位少爷甚慕之,而玉奴持之甚坚,一语则咈,然二少仍多方调戏。一日,玉奴乃诳大少曰:“今夜二鼓,在花园相会,以猫叫为号。”见二少亦如是约。临时,玉奴深藏他所。二少潜至花园,彼此互学猫叫。及至叫到一处,兄也,弟也,见面才知非玉奴。弟问兄曰:“如此良宵,因何至此?”兄曰:“我来赏月吟诗。”弟曰:“吾兄只知寻花问柳,焉能赏月吟诗?我倒口占一律,特来请教。诗曰:‘空赴星前约,相思恨怎消?玉奴藏若鼠,兄弟枉学猫。’”兄亦戏成四句云:“兄也号来弟也号,号成一对老郎猫。同病若有相怜意,何不今宵屪对屪?”

恭喜也罢

三人同院居住,左右邻生了娃娃,同院人问左邻曰:“你家生了什么?”答曰:“生了儿子。”其人曰:“恭喜!”又问右邻曰:“你家生了什么?”答曰:“生了女儿。”其人曰:“也罢。”右邻怒曰:“人家生了儿子,你说‘恭喜’,我家生了女儿,你说‘也罢’。未免太势利了。”恰巧有一官太太经过,遂指而告同院人曰:“你看那不是四个‘恭喜’抬着一个‘也罢’了?”

死后怕风

一人阳虚怕风,虽纤细之风皆避之,临终嘱妻曰:“我在生没见过风,竟不知风为何物。我死后必须用扇扇之,叫他也见见风,看他死后还怕不怕。”妻如其言,以扇扇尸不已。邻妪见而问曰:“大娘子,天气尚寒,何必如此?”妇乃诡词以对曰:“拙夫临终之时,谆谆吩咐:‘你若嫁人,须待内冷。’故以扇扇之。”言未毕,夫忽还阳,大呼曰:“你快别扇我了,我只知生前之风可怕,谁知死后之风更凶。他才扇了几扇子,几乎把一个小寡妇扇出门去了。君子之德可从,妇人之心更狠。”言讫而殁。

学究批文

一学究与人看文,遇纰谬者,最喜批“放狗屁”三字。或劝之曰:“先生批文,何必用此批,太觉不雅。”先生曰:“此乃一等批。还有二等三等者。”或究其详,先生说:“第一等是放狗屁,放狗屁者,人放狗屁也,尚有人言,不尽是狗屁;第二等是狗放屁,狗放屁时甚少,偶一放之,屁尚不多;第三等放屁狗,狗以屁名,简直的全是狗屁也。”问者释然。

上下倒置

阎王命鬼卒拘烟花妓女教书先生到案。王见妓女判之曰:“水性烟花,廉耻不顾,流毒人间,削他阴户。”见先生判之曰:“好为人师,妄施教诲,误尽苍生,割他臭嘴。”小鬼遂将二人之物割下。时值阎王有要事退堂,二人见左右无人,商之曰:“我两人何不趁此时逃走?”忙将原割之物,各抢其一,安上就跑。谁知安错了,先生安上妓女屄,妓女安上先生嘴,上下倒置,逃还阳间。阎王事毕,知二人在逃,令小鬼速到阳世访拿。小鬼来至先生书房,见先生觍着妓女屄在那儿教书;来至娼家,见妓女夹着先生嘴在那儿挨肏。

待诏追影

一待诏骤富,新造祠堂,请丹青追影。画士问:“用何等颜色?”曰:“何样贵用何色。”画士想颜料最贵者金蓝,乃画一金眼蓝脸者。余皆点缀完备。待诏非惟不知,反觉其阔也,悬挂祠堂,请本族老幼齐来上祭,俎豆馨香。正当祭神如在之时,众娃娃见影放声大哭。众问为何哭,答曰:“画士将剃头担子画在影上,娃娃怕剃头,因此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