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庄女工的故事(第7/10页)
“也许是这么回事。”
这个男人满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舌头也不灵便了:
“好哇!你终于承认了,骚货,那个家伙是个什么东西,你说说,是个臭要饭的,是个穷光蛋,是个二流子,是个饿死鬼?你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见萝萨萝丝不吭声,就接着说:
“哼!你不愿意说……我替你说出来吧,就是若望·博迪吧?”
姑娘高声否认:
“唉!不是,不是他!”
“那么就是皮埃尔·马丁啦?”
“唉!也不是,东家。”
他怒气冲冲,把当地的小伙子都数了一遍。萝萨萝丝神情沮丧,一一否认,不停地用蓝围裙的边角去拭眼泪。不料,农庄主生来就是倔性子,非常固执,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非挖出她心里的秘密不可,就像猎犬闻到洞里有野兽的气味,就整天用爪子刨土,一定要把动物挖出来一样。突然,他一下子叫了起来:
“哦,对了,是雅克,就是去年的那个雇工雅克,难怪别人都说,他总跟你讲话,你们约定要结婚。”
萝萨萝丝喘不上气来,血往头上涌,满脸通红,但眼泪却突然枯竭了,挂在脸颊上的泪珠很快地干掉了,如同水珠落到烧红的铁板上。她高声掩饰:
“不,不,不是他,不是他!”
“你这话不假?”这狡黠的农民问道,他多少嗅出了一点真相。
萝萨萝丝又赶紧回答:“我可以向您发誓,我可以发誓……”
但她却找不出什么来起誓,因为她不敢以神圣事物的名义。农庄主打断她的话说:
“可是,他常跟你到偏僻的角落里去,一到饭桌上,他那双贼眼简直就想把你吞掉。你说,你是不是答应他啦,嗯?”
这一下,她抬头看着她东家的脸了,说:
“不,绝没有,绝没有。我可以以天主的名义发誓,如果他今天来向我求婚,我也要拒绝。”
她那样子显得极为诚恳,倒使农庄主将信将疑。他好像在自言自语:
“这就怪了,是怎么回事呢?你并没有碰见什么不幸的事呀,否则,大家都会有所耳闻。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缘故,一个女佣是绝不会拒绝东家的。这里面肯定有点名堂。”
萝萨萝丝不再回答什么了,这时,她心里已经不堪其苦,而喘不过气来了。
农庄主又问了一句:“你一点也不愿意吗?”
萝萨萝丝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法办呀,东家。”一听此话,农庄主转身就走了。
萝萨萝丝以为总算摆脱掉了麻烦,因而这天剩下的时间里,她就过得相当平静。可是,她深深地感到疲惫不堪,浑身乏力,好像她代替了庄上那匹老马,一大清早就上了套,拉着脱粒机打转了一整天。
她尽可能早就上了床,一躺下就沉沉入睡了。
半夜里,有两只手在她床上摸来摸去,把她弄醒了。她吓了一大跳,但立即就听出是东家的声音。农庄主对她说:“萝萨萝丝,不要怕,是我,我来找你谈谈。”
萝萨萝丝先是感到惊讶,接着,见他要往她被窝里钻,才明白他来干什么。于是,她全身都开始强烈地颤抖起来,因为,她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仍睡眼惺忪,而想占有她的男人就在身边,在这黑夜里,她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她当然不愿意顺从,然而,她反抗得并不坚决有力,因为她还要与自己的自然本能做斗争,而在天性淳朴的人身上,这种本能偏偏特别强烈;同时她这时更需要靠自己的坚强意志以自保,但像她这样性格柔弱、自主精神疲软的人,正好是意志力不坚强的。她把脸时而转向墙壁,时而转向房里,躲避农庄主要亲吻的嘴唇。她的身子在被窝里不断轻微地扭动着,由于与对方搏斗而渐渐疲乏了。那男子却欲火如焚,动作愈来愈粗野,猛然一下把被子掀开。萝萨萝丝明白自己再也无法进行抵抗了,这才停止自卫,仅仅出于羞耻心理,她用双手蒙着自己的脸,就像鸵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