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诺夫(第19/37页)

鲍尔金:得啦,得啦,别装模作样啦!这是一件正经事……你倒是愿意不愿意啊?

沙别尔斯基:(笑着,搓着手)愿意啦?真的,嗯?活该啦,这种肮脏的手段。为什么不耍一耍呢?怎么样?肉团子哟!(吻她的脸颊)真迷人啊!我的心肝宝贝!

巴巴金娜: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你们把我的心整个儿给翻腾乱了……走开,走开……不,不要走……

鲍尔金:快着点!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们没有时间白糟蹋啦……

巴巴金娜:我告诉你怎么办吧,伯爵。你来我这儿做两三天客……你会觉得我那儿痛快,不像这一家。明天来吧……(向鲍尔金)不对吧,你是开玩笑的,不是吗?

鲍尔金:(怒)好像谁还在正经事情上开玩笑似的!

巴巴金娜: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哎呀,我觉得头晕!我觉得头晕!伯爵夫人……我要晕过去啦……我要倒下去啦……(鲍尔金和伯爵都笑着,每人挽住她一只胳膊,同时吻着她的脸,把她由右门搀下)

十三

伊凡诺夫和萨沙由花园跑上。

伊凡诺夫:(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不能这样!不要这么说,不要,萨沙……啊,不要!

萨沙:(心神迷乱)我爱你爱得发疯……没有你,生活就没了意义,没了愉快,没了幸福!你是我的一切……

伊凡诺夫:这有什么好处,这有什么好处啊?我的上帝!我不明白!萨沙,不要这么说……

萨沙:我小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愉快。我那时候爱你和你的灵魂,就如同爱我自己一样。可是现在……我爱你,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你去,如果你想进坟墓,我也跟你去,只求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快着一点吧,不然我可要闷死了……

伊凡诺夫:(突然发出快活的笑声)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这样说来,是生活重新开始了吗,萨沙,是吗?我的幸福!(把她拉到怀里)我的青春,我的光明……(安娜·彼特罗夫娜由花园上,看见她的丈夫和萨沙,站住,僵在那里)这样说来,我还是要活下去喽?是吗?是要重新干一番事业喽?(吻。吻后,伊凡诺夫和萨沙都回头,看见了安娜·彼特罗夫娜,伊凡诺夫恐怖)萨拉!

——幕落

第三幕

伊凡诺夫的书房。一张写字桌上,凌乱地放着文件、书籍、公事信封、零碎的东西和几支手枪;文件旁边,一盏油灯,一个细颈的瓶子装着伏特加,一盘青鱼,几块面包和黄瓜。

墙上是:地图,图画,枪械,手枪,镰刀,鞭子,等等。中午。

沙别尔斯基、列别捷夫、鲍尔金和彼得。沙别尔斯基和列别捷夫坐在书桌旁边,鲍尔金在舞台中央,骑着一把椅子。彼得站在门口。

列别捷夫:法国的政策是清楚、明确的……法国人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们唯一需要的,只是把那些吃腊肠的人给剥了皮,可是德国的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德国眼睛里的沙子,除了法国以外,还多得很呢……

沙别尔斯基:胡说……我的想法是这样,德国人胆小怕事,法国人也胆小怕事。他们只能冲着对方偷偷地伸舌头。相信我吧,情形不会发展得超过这种程度。他们打不起来。

鲍尔金:依我看,就不需要打仗。所有这些军备呀,会议呀,开支呀,都有什么用处?听我说,如果是我的话,我用什么办法吧。我就把全国的狗都搜罗来,给它们注射上大大一剂巴斯德病菌,再把它们放到敌国去。所有的敌人就会在一个月以内得上疯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