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九间小屋(第11/43页)

大家轮完后,酋长讲话了,男孩则用手撑起身子跪着,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酋长旁边,火光打在他们身上。酋长把男孩推到身前,在他父母面前慢慢将他转一圈。我可以看到他的腿部内侧有血渍,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跟进入小屋之前没什么两样:表情一样是那么严肃,身形完美,黑色眼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然后酋长再度对他讲了话,并将蕨叶浓密的冠冕戴在他头上,双手摆在男孩头部两侧,像在赐福祈祷。

这时,仪式突然间结束了。嗡嗡鸣响不见了,村民纷纷打哈欠,伸懒腰,分头散去,酋长又跟他的好友聚在一起,朝着猪群慢步而去,小小的头上顶着蕨叶冠冕的男孩则被玩伴们包围起来,一群人跨步向储肉小屋走去。他身上除了多了一顶冠冕,唯一不同之处是走路有点O型腿。这结局实在太不精彩了,害我独留原地,纳闷不已,不知道整件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知道这么说很不中听,即便在目睹这起事件之前,我向来觉得某些特定种族生来就比较容易有某些行为,或者更精确地说,是自然有某些特色。例如,德国人与日本人(我认为这一点无可争议)天生就喜欢用细腻的手法做些残酷的事,法国人则有办法把迷人而懒惰的表现转化成一种慵懒的气质,俄国人爱酗酒,韩国人粗鲁,中国人吝啬,英国人则有同性恋倾向。至于伊伏伊伏人,他们在性事方面喜好并倾向杂交。那一晚过后,大概相隔一周后的某天,我因为在村子里待得太久感到有点无聊,简直快闷坏了,便到森林里散步,当时我看到小屋里的那个男孩正跟某个带长矛的少年在一起。这次是那少年紧靠着树干,由男孩帮他口交。此刻,一般人自然而然会认为(可以预见,稍后当我把自己看到的情景转述给艾丝蜜与塔伦特时,艾丝蜜的看法跟我一样),那小男孩是幼小的性奴隶。但我相信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们停留在村子里的那几个月中,我目睹的是某种滥交与性开放的普遍氛围,只不过我很惊讶先前怎么没注意到:我看见成双成对的性伴侣(一男一女,但也有其他组合)在小屋与森林里翻云覆雨,也看见各种年纪的小孩用身体去磨蹭其他小孩,当然成年人也是这样。来到伊伏伊伏岛之前,我未曾想过小孩也可能喜欢性关系,但在这村子里看来是那么自然而然,连骨子里也是。

但是,容我把时间再倒回到当晚仪式结束后。我立刻小跑步去找塔伦特,他正用他那珍贵无比的手电筒阅读一本笔记,我试着静静地叙述自己的见闻。就像我先前说过的,我常觉得很难从表情中看出塔伦特的想法,但这一次很简单(不过也只有这么一次):我看见他流露出震惊、无法置信、厌恶、兴奋与羡慕等表情,每种情绪好像一张张投影片依序跑出来,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不幸的是,我才讲到一半,艾丝蜜就醒来了,我不得不把事情从头讲一遍。一点也不令人意外,她半信半疑,几乎是在指控我说谎,声调也愈来愈高,后来塔伦特不得不叫她镇静一点。

“我就是不相信。”最后她用气音说(我们都低声说话,唯恐把梦游者吵醒),“没有迹象显示他们有这种行为,他们并未虐待小孩,而且也……”

“但就只是那样而已。”我跟她说,“那不是虐待。事后那个男孩看起来完全没事。”

她用蔑视的口吻说:“你是说有个小男孩刚刚被九个男人强暴——”

“妈的,你根本没仔细听我说。”我立刻把她顶回去,“他不是被强暴。他父母都在场。他们不是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