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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坂的移动式神经外科手术舱很像那个法国模组,只是没有眼睛,长约两米,涂成不反光的棕色,下半部每隔一段距离就镶了一段穿孔角铁,十个充满气的红色橡胶自行车胎充当简易弹簧缓冲器。

“他们睡着了,”林奇说,“移动时晃得很厉害,这你看得出。到时候我们会拆掉轮胎,但目前我们还想保持机动性。”

特纳绕着棕色舱体慢慢走动,看见一条黑色污物管通向旁边一个四方形的小容器。

“昨晚不得不去倒了一趟,妈的,”林奇摇头道,“他们有食物和不少水。”

特纳把耳朵贴在舱体上。

“隔音的。”林奇说。

特纳抬头看着不锈钢顶盖。手术舱到锈蚀的屋顶至少有十米。屋顶是波纹钢板,烫得可以煎鸡蛋。他点点头。这个发热的四方形会一直出现在玛斯的红外线扫描地图上。

“战术式的。”韦伯说,把左轮连同黑色尼龙肩套递给他。黄昏时分,这里充满了仿佛来自内部空间的各种声音,金属的吱嘎摩擦声,昆虫的唧唧鸣叫,看不见的鸟儿的啁啾叫声。特纳把枪和枪套装进风雪衣的口袋。“想撒尿就去那棵牡豆树底下,不过当心刺。”

“你是哪儿人?”

“新墨西哥。”女人答道,面容在暮光中仿佛木雕。她转身走向搭起帆布的墙壁拐角。他看见萨特克里夫和一个年轻黑人也在那儿。他们在吃铝箔包装的食物。拉米雷斯,营地控制台操控师,杰琳・斯莱德的搭档。来自洛杉矶。

特纳仰望宛如倒扣大碗的无尽天空和点点繁星。真是奇怪,他心想,从这儿看天空是多么辽阔,在轨道站,宇宙只是没有形状的深渊,尺度失去了全部意义。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大熊座将围绕他转动,翘着尾巴一直沉向地平线。

一阵反胃和地理错乱感袭来,生物件档案里的画面突然闯进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