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喝可乐(第7/27页)
“不过真讨厌啊,真是失礼。”
我回忆起不愉快的事,对雨说道。一旦说出来,愤慨再次复苏。这件事就是我为了让内心更强大而听雪儿的原因。
简单说明一下,雨和我一如既往地在附近散步。路过理发店时,突然从店里跑出一个男人,怒吼道:“把狗粪都拣走!”
我和雨吓了一跳。男人怒气冲冲,我不喜欢被人斥责,也不习惯听陌生人强硬地说什么或对陌生人说什么,有些胆怯。但雨并没有在那儿大便。我觉得这关系到雨的名誉,便鼓起仅有的一点点“士气”反问:“什么粪便?”
男人在周围找了找,说:“那、那个。”把“那”说了两遍。
我一看,路边的树下有一坨干了的小小的狗粪。没养过动物的人也知道,这不是今天或者昨天的粪便。那东西非常古香古色。
我和雨正茫然不知所措,男人扔下一句“好自为之”,砰地关上门回了店里。我那一刻很愤慨,想打开在眼前关上的大门怒吼一声:“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大概有一分钟,我站在店门前手足无措,没地方撒气。或许这男人正在为狗粪烦恼。店门前摆着这种东西也确实让人苦恼。但不管这种事情发生过多少次,都不是雨干的。
雨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不安地转来转去,催我快走、快走。我不知该不该把男人说的粪便弄走。弄走很简单,而且都干了。但这样弄走的话,兴许会被认为就是雨干的,我决定不去碰它。
“什么啊,刚才这人。”
我只好说了句“不用管他”,招呼全然没放在心上的雨回了家。
不过我无法释然,也许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愧疚。雨的大便,我一般都带回家从厕所冲走了,但对很多人来说,狗在自家门前排泄的确让人不愉快。今天在理发店门前发生的事是不白之冤,但是雨确确实实在其他地方排泄了。
遛狗时会遇到各种人。有喜欢狗的人,讨厌狗的人。没办法。而且大便虽然能带走,小便却带不走。(大概一年前在散步的时候,曾被遇见的大婶说:“别让他在我家门前小便。”本想问哪儿是您家,却没问出口。)
雨精神十足地继续散步,昂首挺胸,嗖嗖地摇着短尾巴,模样十分可爱。
当时我想,我不该陷入不明所以的悲伤。虽然社会很残酷,但雨由我来守护。
每当听到雪儿,内心真的可以变得更强大。不光是歌词振奋人心的《MANY RIVERS TO CROSS》或者《JUST LIKE JESSE JAMES》,就连《IF I COULD TURN BACK TIME》或者《BANG BANG》这种描述恋情结束、充满留恋的歌,不知为何也会让人内心强大起来。大概在她的歌里,总有一个奋不顾身的女人。
8
天终于凉了些,清晨的咖啡很好喝,听着苏珊·薇格和雨一起喝(雨喝的是水)。
一到秋天,就想听苏珊·薇格式的东西。它让人散发的气息或能量平静下来。
我最喜欢《孤独伫立》这张专辑,听得最多。一放它,房间里就感觉像雨天一样,没有乐器只有歌声的《汤姆的晚餐》像老朋友般让人放松。有“好吃的鸡肉在这里。鸡胸脯、鸡大腿、鸡心……鸡背上的肉大特价”这样精彩的台词的《铁街》,还有将语言在恋爱里的无助演绎得流畅如水的《语言》都很棒。
苏珊·薇格的歌被很强的个性支撑着。纯净的原声听起来轻松,但其实像多刺的鱼,会被卡住。
“曾有段时间光听这张专辑。”我对雨说,“那时候还没有你呢。”
记忆和彼时对现在的自己一无所知所产生的鸿沟让我愉快。岁月流逝也是美好的事,比如曾经不存在的雨现在存在。
用扫把清扫了一部分地板,打开前一天的信,虽然毫不优雅,但和雨在一起,喝着清晨一成不变的咖啡,心想能听到哪儿就听到哪儿吧,况且还有雨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