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大人~风雨送寒入夜来~(第15/18页)

给处于恋爱关系之中的异性送礼,总有一种类似束缚的感觉。结婚后,我想:今后送什么给他都没关系啦,想送什么就送什么,不管是送内衣、袜子,还是大衣、皮包。这太让我高兴啦,是件非常享受、非常舒心的事情。

最近收到的让我幸福无比的礼物是诗,还有写上留言的葡萄酒软木塞。

丈夫给我的礼物中让我备感高兴的是回数券[2] 。大约两年前,丈夫因调动变换了工作地点,有了新的月票,便把调动前使用的期限仅剩两天的回数券给了我。

仅能使用两天的回数券。

并没有需要外出办理的事情,但回数券很多。虽然很可笑,不过我竟有点儿亢奋。在规定的区间内可以自由下车,我完全沉浸在兴奋之中,花了整整半天时间,在这条线路的各个站点漫步享受,发现了一家美味的西洋点心屋,还有一家氛围高雅的陶瓷店。那天买的一个浅浅的红花瓷果盘,至今依然爱不释手。

新年的界线

关于新年的界线,我始终百思不解。

新年的开始不成问题,清晰明了。单看日历和时钟就足够明确了,更何况还要敲钟。即便不是这样,在新年到来前夕,你的身体也可以感受到周围切切实实地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中。已经临近年末了啊!今年也所余无几啦!人人都异口同声,让你无法不激动和期待起来。

问题是何时算新年的结束。那种迫切的情绪、宁静的世间、朝气蓬勃的氛围到几时告终呢?我觉得不可思议。

过年是无聊的。

这打孩提时代起就一成不变。既没有客人来访,也不外出做客。新年旅行更是提也别提。东京好不容易变得空旷宽敞了,有什么事儿非得跑到外面去?我一直有这种想法,也许是父母教育的结果吧。本来嘛,过年时外面的气息完全不同于平常,若是去了另一个一无所知的地方,便不能尽情享受这一年一度的变化。

所以,新年伊始,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窗户。窗外的情形明显和平常不一样,宁静、整洁、紧凑。稍稍吸一口空气,新年便涌入了体内。

话虽如此,我还是对新年的界线深感纠结。

首先是新年三天休假终了,算一次结束;然后是初七这天,将新年的装饰摆设撤下来收好,喝粥[3] ,这是第二次;接着仿佛再刺上致命的最后一刀似的,十五这天还喝另一种粥[4] 。前前后后一共有三次结束,即便这样——不如说恰恰是因为这样——也终究模棱两可,界线模糊不清。

或许是因为自己生性稀里糊涂,我喜爱清晰明确的事物。我以为明确易懂的才是好东西。尤其是关于收尾,无论何事,我都想给它个干脆利落的结局。我喜爱观察事物的终结,连自己也觉得这是莫名其妙的冲动。即便是散步,也时常选择那些小之又小的小路。一条路在何处、以何种形式终止,我像着了魔似的想看个究竟。

新年亦是如此。正月初七、正月十五,在经过一个个阶段、不知不觉间回归日常而唤起感动的同时,又为错失良机、未能观察到结局而难以释怀。如同刚刚去银行取了钱,却发现不知何时钱包里已经所剩无几时的心情。所谓零敲碎打正是这种状态。

不仅是外在的,那“过年的心情”究竟能持续多久,是何时在何种场合消失的,每年又是否相同抑或有所不同……尽管经历了无数次,我依然不甚清楚。

说到底,还是喜欢过新年吧,所以过完年后才有寂寞之感袭上心头,犹如没有正式宣告“结束”的小型晚会之后一样。(如此说来,新年又常被视为客人。年先生——甚至还有人这么称呼新年。)

这种孩童般的寂寞,我想也恰是过年的妙趣所在。

豪爽的淑女

在中野一处生气四溢的绿荫之中,我走访了一户府第。宽敞的门厅,仿佛时间已然停滞、充满奇妙氛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