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如此卑劣地歪曲”(第16/17页)

当罗森曼和夫人走过白宫的门廊时,他的夫人低声说道:“这是我们生活中一个时代的终结!”对于美国和全世界来说,这同样也是一个时代的终结,罗森曼想到。他想起了罗斯福本应在前一天做的杰斐逊纪念日演说——尤其是他亲笔写的最后一句话:“让我们怀着强大而积极的信念前进吧!”

杜鲁门返回政府办公室几分钟后,哈里·霍普金斯到了。

“你感觉怎么样,哈里?”杜鲁门注意到他看上去非常苍白,便开口问道,“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在这个时候把你叫来,但是,我需要知道你能告诉我的关于与俄国关系的全部情况——你所了解的关于斯大林和丘吉尔的情况,以及开罗、卡萨布兰卡、德黑兰和雅尔塔会议的情况。”

霍普金斯说他很乐意帮忙,因为他相信杜鲁门会继续执行罗斯福的政策,“而且我知道,您知道该怎样执行这些政策。”两人谈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匆匆吃了午饭。“斯大林是一个直率而非常强硬的俄国人,”霍普金斯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俄国游击队员,首先考虑的总是俄国。但是,可以跟他直言不讳。”

当霍普金斯提到他打算在5月份退休时,杜鲁门回答说,如果健康状况允许的话,希望他能留下来。霍普金斯说,他会再认真考虑一下。

四点钟,杜鲁门及其夫人和女儿前往白宫参加葬礼仪式。棺材已放在法式大门前,两侧摆满了鲜花。二百名送葬者中的一人,罗伯特·舍伍德,感觉有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是霍普金斯,他的脸色“冰冷苍白,非常可怕”。舍伍德想,罗斯福逝世了,他似乎再也没有理由活下去了。

杜鲁门走进来时,没有一个人起立。舍伍德相当确定,“这个谦虚谨慎的人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无礼的举动。或者,如果他注意到了,那么他肯定明白,在场的人还不能把他和他那最高办公室联系起来;现在,人们只想到总统已经去世”。不过,罗斯福夫人刚一跨进大门,大家便都站了起来。

仪式结束后,霍普金斯请舍伍德一家前往他在乔治镇的家。霍普金斯已经筋疲力尽,于是上床休息了。舍伍德坐在他身边。“该死!”霍普金斯说,他凹陷的眼中闪出一道光亮,“现在我们得独立工作了。我们真的要从此刻开始了。这些年来,一切都太容易了,因为我们知道有他在那里,我们有接近他的特权。我们所想的一切都是世界大事,我们所认为的一切都应该完成。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如果他认为其中有些价值,或者我们告诉他的某些东西引发了他自己的一系列思考,那么,我们就会看到他亲身将其实践。无论这些想法有多宏大,或是多理想主义,他都不会害怕。好吧——他现在不在那里了,我们不得不想办法自己开始做事情。”

显然,霍普金斯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但是,他认为他本人和整个内阁都应该辞职。“杜鲁门周围应该是他自己的一班人马,而不是罗斯福的这班人,”他说,“如果我们还在他身边,就会总是看着他,他知道,我们在想:‘总统是不会这样做的!’”


(1)德国只从意大利抽调了一个师,并且是派往了西线——但这一调动与阿斯科纳会议毫无关系。

(2)由于某些原因,所有的电报中都说这一历史性会晤的地点是伯尔尼,而不是阿斯科纳。这也许是为了欺骗苏联人。许多历史学家为此而困惑不解。

(3)全称为“染料工业利益集团”,建立于1925年,曾经是德国最大的公司及世界最大的化学工业康采恩之一,总部设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译注

(4)伯恩特少校由于“违抗命令”而被古德上校解职,但几分钟后,古德又恢复了他的职务,命令他留在集中营,同另外两名医生一起照顾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