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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宏信心满满地回话:“长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由于怕对方误射,梁宏按照杨云枫指的路线向前方匍匐爬行过去。十几分钟后,接近阵地前沿的梁宏被哨兵发现,哨兵端起枪就对准了他:“干什么的?举起手来!”

梁宏急忙喊道:“别开枪,我是你们的参谋长。”

哨兵先是一愣,然后喊道:“你别充大头了,什么参谋长,我们梁参谋长早就为国捐躯了。”

哭笑不得的梁宏只得耐着性子说:“真的,我的确是梁宏,是你们的参谋长。我没有捐躯,是偷跑回来的,你们要不信就把我带到熊军长那里去。”

梁宏被结结实实捆好之后,作为俘虏被送到了十四军军部。军长熊逢秋一看,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没有想到本以为已经一命呜呼的人今天竟然死而复生了,上去一把抱住梁宏就嚷了起来:“梁宏老弟,他们在战场上找到了你的记事本,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被炮弹给炸飞了呢,军部通令,说你身先士卒,为国捐躯,已树立你为全军楷模……”

梁宏把杨云枫给他和黄维的信都拿了出来,把他被俘的经过以及在解放军部队的见闻都如实说了一遍。顽固的熊逢秋看过信后,气得当即把信给撕了,见梁宏手里还有给黄维等人的信,也抓过来一并撕掉了,说:“甭理他们,咱们要枪有枪,要炮有炮,与他们这群土包子尚有一拼。”见熊逢秋如此坚定,梁宏也就不敢再多言。最后,熊逢秋对梁宏嘱咐道:“若有人问起,你不要说是被放回来的,就说是自己趁机逃回来的,不然他们要怀疑到你,你的麻烦就大了。”梁宏点点头,从心里佩服和感激熊逢秋的豁达义气。

虽然熊逢秋当众把两封信撕得粉碎,但私下里他又疑惑地问梁宏:“你说,如果我们不打了向他们投诚,他们真的不杀我们吗?”

梁宏回来后,看到的情况比他被俘前更糟了。首先是缺粮食,疯抢空投物资的现象愈演愈烈;其次缺弹药,没有弹药的枪炮成了摆设,有些士兵气愤满腔甚至把枪砸了;最后就是缺医药,不少受伤的士兵只能躺在壕沟里呻吟哀嚎。看到这些,自知人微言轻的梁宏也只能唉声叹气,无可奈何。

两天后,又一个十四军的连长被放了回来,同样是回来送信的。熊逢秋这次拿到信后展开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了梁宏。梁宏知道熊逢秋的思想有了变动。果不其然,等梁宏看过信,熊逢秋问他:“你有什么看法?”

梁宏明白,现在可谓生死攸关之际,自己必须要把利害关系一五一十讲清楚,再不说就真没有机会了。思忖了一下他缓缓说道:“咱们来分析一下。我们原本是来救援的部队,却被围在了这里,说好李延年的兵团来救我们,但他们自己也被共军盯上了。这下好了,救援的部队都变成了需要别人救援,那再来救援的部队从哪里抽调呢?不是我悲观泄气,我觉得我们被救援突围出去的希望不能说没有,但十分渺茫……”

说到这里,梁宏停了下来。他突然想到,熊逢秋也算是蒋介石的嫡系了,对蒋介石也是比较忠心的,万一他是在故意试探自己的呢?

熊逢秋看梁宏停下来了,再看他的神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对他说:“说吧,不要有顾虑,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呢!”

放下包袱后的梁宏说:“仗再打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还是考虑一下弟兄们的活路吧,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低头沉默一会儿后,熊逢秋说:“我想听听谷副军长的意见,看他怎么说。”

匆匆赶到的谷副军长一听说解放军来劝降,立马痛哭起来,边哭边说:“跟着委员长这么多年,如果不战斗到底,我们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啊?还是再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