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保皇会与港澳(第36/50页)
1905年抵制美货运动兴起,康、梁致电上海、香港、北京等地,呼吁大集志士,开会鼓动,向政府力争。[252]叶恩等即在港大开会,请客集众,通电政府及督抚。[253]稍后广东成立拒约总会,“公举总理四人,惠伯亦在其列。近已连日叙会,商议办法,已联络七十二行盖图章签名,立誓不销美货”[254]
纽约保皇会大会的另一决议当为设立纽约代办总局,以便就近指挥。1905年12月26日康有为函示谭良:
一、纽约已设银行,而文款仍汇李奕尧,致问取多支离,不可一。
一、纽约已设代办局,则文一切事当关白,而文以款直付港,不告纽局,又不报数。今纽局无所措,又不便明追生嫌,不可二。
一、纽约总局我刻铜印,此只可我用,即纽局尚未宜。今文不告铭、雨而擅带出,不可三。
一、原定各埠到纽约换领凭票,我有深意。
并定例“令纽局每复日报一次”。[255]汤昭、康有霈为掌管纽约财权之人。
在增设纽约代办总局的同时,对香港总局作了人员调配。1905年,保皇会鉴于“科举已废,中国立宪之机已迫,将来为学生世界,政党将由此起点。吾觉[党]目下有政党之质点,而无政党之材料”。若不多派党人留学,“将来不特政党不能分一席,而亦必在天演淘汰之例”。[256]为了适应形势的变化以及事业发展的需要,多名草堂弟子及其子女前往欧美、日本留学,香港人手不足。为此,康有为安排陈继俨回港办事。后者对此积极性很高,而康有为对他始终不太放心。1905年12月26日,康有为向谭良详述其用陈办事的内心矛盾:
某今以才自负,目空一切(昔在南洋筹款,鼓动邱菽园大款有功),以未大用,颇怀怨望(当时不大用之者,以是时穗田有力而执澳权,一切倚之,穗与仪大不睦而与镜好,故用镜不用仪。为此,仪不知内情而疑我偏信,镜如可解之)。其在檀入美(自来美五年),一筹不展,一圆未筹(卓如因此甚怪之。即如商会,彼不筹一文),此或其怨望之因耶。……
彼以才自命,吾在砵仑问其筹款,又无一策也。故吾虽爱其才而欲用之,生许多计较,一不似极亲之师弟,极似外人。在彼有怀而避嫌不自达,我亦知其故,故有深痛大怒而亦隐忍,不甚责之。然吾之于同学诸子,无不开心见诚,而于伊不能。既不能而共事,又彼意见极殊,多不奉命,不用之,则又怨望。此则伊有才而不□学道者之短也。……
吾今欲用伊办港事,吾已逆计伊将来不听命,必至撤差。至此时,则嫌怨益深矣。不用之,则伊无时不谓吾未一日大用之,伊不能分毫展其才,但怪谓吾不识人,有一范增而不用,是以致败。计今港局诸子之才,诚无比伊者。而穗近以贫怨望,又宜反其道以待之,故今日一试用伊最宜,伊必有小效,但必违命,至大怒撤逐。伊向来欲总办港事,以非彼莫任。今所云云,不满于约法三章耳。用不用,有此两难,汝以为如何?在吾意以为,已告伊,必当用之,以试其才,且以塞其七年怨望之怪心。即他日撤之,究是至亲师弟,与外人不同,嫌仍小也。……
凡此各情,汝当一一与之辨解诘难以开之(汝可谓:师弟至亲,长者又极爱兄才,又念十年患难之师弟,非复寻常之交。长者之性,弟不可,则力争;师不可,则大责,不可怀嫌以相疏)。或令伊从我住一月半月乃归。文可明晰。消释一切,然后可用之也。[257]
康有为的一片苦心依然收效不大,几年来,保皇会的内讧和散漫已经使之焦头烂额,而这种状况尚未见底。1906年6月,由于叶恩等人经营不善,“港中商务大坏(鱼票全倒。彼等专权如此,可恨!)”[258]。后来保皇会再因振华公司案大起分裂时,美洲华侨有人列举叶恩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