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养成教育与召集教育(第4/4页)

1. 缺乏完整计划:战时各兵科学校召集的班次,因整个军官教育系统未确立,又欠缺完整的计划,每遇各兵科学校开办某种班次时,多由军训部训令各部队,指定各单位应名额及入学各项手续,至于该部队是否有此项需要,或是否有可送的人员,均似未事先加以考虑。

2. 部队未见其利:每周各兵科学校开办某种班次,各部队初则慎重其事,遵命选送定额,虽一时有缺员之苦,也不顾恤。等到受训者回队,报销巨额旅费,但部队教育并未见有改进,作战也未见有何补益,只有受训者本人多一资格而已。加以各兵科学校召集的时间,每每相同,部队中所受送训的命令,一而再,再而三,应付渐感困难,最后只得以无队职的附员,敷衍塞责。再因交通不便,此校送训者刚回,而彼校召集命令又至,于是将原送训者再送他校受训,形成所谓“受训专家”。各学校开办班次,耗费人力、物力,而原有本意,并未达于部队;各部队保送受训者,所费差旅费及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也不少,而未得利益。[62]

3. 学校与部队缺乏联系:学校召集部队军官加以教育,但并不为其效果负责;而学校也无从获得部队的经验,作为改进教育的参考。如各战区各兵种军、师、旅、团,每经战役,关于敌我双方战略、战术等检讨的记录或书籍,学校却未能取得,作为教学研究之用。[63]

4. 主校政者乏人才:战前各兵科学校成立时,人才、设备、器材俱称一流,如以王俊长步校、邹作华长炮校、林柏森长工校,均一时俊彦,各校声誉日隆,成效卓著。中央办庐山、峨眉、珞珈山等训练,有关的军事演习,均由各兵科举校派员举行示范,益增教育效果。加以各校教育长不仅为该校负责人,同时也是大本营参谋总长何应钦的特业参谋顾问,每有重要会战及国防会议,无不参与机要,成绩斐然。抗战爆发后,各校教育长纷纷调为大本营或战区司令长官部高级幕僚与指挥官,优秀教官也多调部队服务。继起者学养多不如旧人,甚至有非本兵科出身者,加以学校辗转迁移,器材损失,物价高涨,生活艰难,故教育水准大不如昔。[64]

5. 受训者素质低落:据统计,各军事专校历年所收学员,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均为未受过养成教育者,且其素质,日益低落。由于程度太低,不但学校不能按照计划施教,学员本身也多不能接受所学,遑论期以改良部队之责。[65]

6. 实验与研究功能未发挥: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列强已将兵科学校视为实验与研究机构,凡有新的编制和战术,均由兵学校率先加以实验和研究,如美国步兵师的编制由二旅制改为三团制,即是由其步兵学校先加以实验;又如德军的强袭战术,也是德国工兵学校研究的结果。但是召集教育的实验及研究功能,必须有人才、器材、设备,方能发挥,但是战时中国兵科学校的器材和设备,尚比不上部队,故无法拥有实验和研究的功能。[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