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养成教育与召集教育(第2/4页)
(3)战术教育不重应用。战争胜利的因素,除各项客观条件如装备、编制、士气、技能外,全视指挥的得宜与否,欲求于情况复杂、变化莫测的实战中指挥得宜,全在指挥官有锐利的判断能力,迅速作适宜的决心,而行合理的处置,因此战术教育,应以培养上述三项能力为主要目的。其方法在于常作各种方法的战术作业,而非熟读教材和原则所能为功。再以军校十七期学生所受训练为例:六个月的入伍教育期中,有典范令及四大教程(战术、筑城、地形、兵器)择要的讲授;三个月的正科教育期中,有操典的讲授;九个月的毕生教育期中,每星期有战术八小时。讲授战术教程,教官由队长兼任,固符管教合一的宗旨,但是所用的讲授方法,仍然不外乎发讲义、抄笔记;战术作业,四星期才得一想定。现地战术,仅作四想定,其效果可想而知。一位军事教育工作者曾以一般防御要领,考问十个该期学生,结果竟无一人能作圆满解答。[36]无怪有人戏称,国军干部中“战术修养最好的,正就是在战场上用兵时常打败仗的”。[37]
(4)教授进度配当上的不联系。草拟计划者常闭门造车,学科如应用战术,已开始教图上作业,但地形课尚未授地图读解、要图调制;又如战术,已教至对敌阵攻击,筑城课则尚未开始阵地编成。术科也是如此。教官已实施班攻击对障碍物破坏,但学生还不知道障碍物为何物,破坏方法如何作;再如夜间演习假设能和当日情况配合,收效必宏,但是往往一般战斗教练已进至特种地形战斗,而夜间演习尚未教至班的攻击,诸如此类,使学生用时莫有学,学时无所用。[38]
3. 师资与教材
(1)办教育者不受重视。战时部队军官升迁快速,教育军官则否,于是优秀军官多集中于部队,存留于教育机关者,仅其残余,致使教育工作不受重视;部队军官作战成绩欠佳者,多以之调教育机关服务,更增长视办教育为落伍的风气。[39]教育军官既被大家看不起,认为是没有出息,于是他自己也心存此种观念,认为自己的前途无望,因而自暴自弃,不再求上进。这种观念不打破,军事教育实难以改进。[40]
(2)学校与部队人事不对流。教育军官和部队军官的待遇差距既大,双方隔阂自深,于是部队军官不屑办教育,教育军官无法入部队,教育与部队于是脱节。[41]1939年,俄国顾问嘉梁钦(Aleksandr Ya. Kalyagin)于参观中央军校时,即发现该校教官多缺乏实战经验。[42]
(3)学、术科人事不协同。战时各军校的教育,大概学科系由各组专任教官担任,术科除特种作业外,均由队职官长兼任。教官直隶教育处,队职则按编制,各隶于队、大队、总队、校部。教育配当,由总队主其事,因隶属的不同,两者极少协同。加以教育的执行,通常以队为单位,而队职官长和任该队课目的教官,更不相谋。一位教官即认为,如射击教练时,兵器教官应列席;战斗教练时,战术教官和筑城、地形等相关课目的教官,均应到场。但是实际上,双方连彼此进度均互不相知,岂能要求共同主持,如此何能做到“学科是术科的准备,术科是学科的应用”呢?[43]
(4)教材落伍。战前即已有人指出,中央军校及其他初级军官学校(军士队及速成者不在此例)所用军事书籍,其编纂体系、内容材料,多属前清旧著,虽稍增机关枪、步兵炮、坦克车、飞机等,也不过是就简增纂,无大改革,不但不合于用,且体系不清,学者不易入其堂奥;材料又多重复,有浪费时间,而无良好成效之病;甚至应有者不有,而不应有者反以充其篇幅。[44]军训部成立后,设有军学编译处负责审核各军、分校、兵科学校所用教程,及各种军用图书图表,私人有关军事方面的著译也需经过送部审核后才准印行。此外,军学编译处也从事译印外国兵学新知,[45]但是成绩似乎均极为有限。战时一位外籍军事观察家至中央军校第一分校(校长刘仲荻)参观,认为该校所授课程已落伍。[46]以善战闻名的黄埔将领关麟征1947年7月出任陆军军官学校校长,鉴于许多教程还是“欧战以前的陈本,不合现在需要”,乃修编各种教程。[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