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8/10页)
在这九天之中,没有人提过“性”这个字,只有一次,将军若有所思地说:“我很惊奇,一个四十九岁的男人还能有如此精力。”可是那天,他分别在早晨、下午和傍晚各打了一个两小时的瞌睡。
霍克斯沃斯并不把特哈妮当作一个真正的人来对待。她只是一段天赐的良缘,一场永远不为外人所知的梦境。他在普纳荷和耶鲁大学接受的是正统教育,对男女之事究竟为何向来所知甚浅,远非个中老手。黑尔的婚姻由家族安排,一度中规中矩,就好像是陪着某个衣着整齐的妹妹去进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野餐,然而那样的生活很快便就结束了。在过去几年中,黑尔时不时便想到性这个问题,于他而言,三十多岁时,性生活就宣告结束了。这位波拉岛的特哈妮小姐则抱着完全不同的目的。人家教过她,像黑尔中校这个年纪的男人最热衷于男欢女爱,在这方面个个经验丰富。虽然她完全猜错了黑尔——他既怕做爱,又缺乏经验,然而特哈妮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学得如此之快。
那些日子无忧无虑。特哈妮的纱笼随意垂在腰间的样子最能惹起黑尔的爱怜,她袒胸露乳,长发上点缀着朵朵鲜花。黑尔就一直躺在绳床上看她做这做那,仿佛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姑娘,有时候他会发出一声快活的叫喊,跳起来把她搂在怀里,把她抱到床上狂吻。有一次他问特哈妮:“波拉岛一直是这个样子吗?”她回答:“平常没有这么多葡萄酒喝。”霍克斯沃斯想:“世上其他地方都在打仗,在夏威夷,男人们紧张兮兮地彼此争论,纽约姑娘们则算计着:‘我今晚要不要让他得手?’但是在波拉岛,我有特哈妮。”他像将军一样惊异于四十四岁的男人还能……如果他得到足够鼓励的话。
倒数第二天,特哈妮轻轻地说:“告诉其他人,你明天不过去了。”
到了早晨,她在脸上扑了点水,喊道:“你必须起来看看这些鱼儿!”
她领着睡眼惺忪的他来到房子旁边,在那里,她捕了一条新鲜的金枪鱼,清洗干净。“这将是你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她说,“因为这是波拉岛的鲜鱼。看我做吧,以后你在远方想我,就自己做着吃,其中会有我的滋味。”
她把金枪鱼切成两英寸长、四分之一英寸宽的小块。她把鱼块放进一个大葫芦里,背着它去了一个没有人烟的环礁湖。她用几个椰子壳盛了些淡盐水,浇在鱼块上,然后拿起一根木棒,敲落三颗酸橙,对半切开后把汁水挤在葫芦里。她仔细地找了一处阳光最明亮的地方,把鱼放在上面烤了整整一个炎热的早晨,用酸橙汁和海水烹调。
“现在你得帮帮我了!”她快乐地喊起来,指着一棵朝水面斜着生长的椰子树,树冠上挂着一串成熟的果实,“我爬上去,你在下面接着果实。”不等他出手阻拦,特哈妮便把纱笼在腰里一缠,然后手脚并用攀上树枝,弓着身子爬上树,径直来到挂着果实的地方。她用左手扶着树干,右手扭下来一个饱满的果实。然后她胳膊猛地一挥,把那果实扔在地上,霍克斯沃斯一把接住。“胜利!”她快乐地喊着,又揪下来一串。
她回到地面后,找了一根粗棍子插在土里,给她的爱人演示如何剥椰子皮。他照做之后,特哈妮把两个椰子互相一磕,它们就裂了开来,汁水流进了第二只葫芦里。然后她把第二根木棍插在土里,形成某种角度,就着棍子的钝边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磨着一只椰子,白色的果肉淌着蜜汁流进了放在地上的芋头叶子里。特哈妮金色皮肤的双肩在阳光下来回摇动,她唱着:
为我的爱人磨椰子,
为他撕开甜美的果肉,
为他腌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