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消费时代的设计(第14/53页)

学院内部的争执不但影响了教学活动的进行,也在社会上造成相当负面的影响,先是巴登-符腾堡议会要求学院并入乌尔姆工程学院,后来连联邦政府的财政补贴也被取消了。最终导致乌尔姆学院在1968年关闭,大部分科系转入其他院校中。

虽然15年的时间(1953—1968)不算很长,但乌尔姆设计学院在设计教育上自成体系,充当了战后设计教育和设计思想的实验室,并成为凝聚当时德国富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的中心。15年中,乌尔姆设计学院成功地、全面地影响了整个国家的社会生活,不仅是影响了每个居民家中的家具和电器用品,而且影响了人们在学校、办公室、工厂、医院以及几乎所有的交通工具里的行为。学院师生的许多设计成果不仅在当时是非常前卫的,而且成了市场上的常青树。看看仍在城市里纵横行驶的汉堡地铁系统,看看布劳恩公司样品间里琳琅满目的陈列品,特别是著名的布劳恩音响系统。看看柯达公司著名的产品旋转幻灯盘——该产品一直在世界各地被广泛使用直至数码相机问世,幻灯机被插卡式USB所替代。当然也不要忘记世界各个高级酒店的餐具首选——TC100。当人们飞行在德国、欧洲乃至世界的上空时,一定有机会见到那只一飞冲天的蓝黄两色长脖子鸟——汉莎航空公司的标志和所有企业形象设计,这些都是在乌尔姆学院完成的。

马克斯·比尔1954年设计的乌尔姆小凳(Ulmer-Hecker)。

乌尔姆设计学院鸟瞰图。

乌尔姆的教员约瑟夫·阿尔帕斯(Josef Albers)在课堂上。

马尔多纳多在乌尔姆给视觉传播专业的学生讲课(1956)。

汉斯·古格洛特和学生们为波芬格公司设计的世界上第一套拼装式平板包装办公室家具系列。

乌尔姆的学生玛格丽特·科格勒(Margarete Kogler)1965年设计的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出海报。

1957年,汉斯·古格洛特和他的学生们为斯图加特的波芬格公司(Bofinger)设计了世界上第一套拼装式的平板包装的办公室家具系统。这套家具系统对什么是“乌尔姆模式”做出最佳诠释:设计构思要在一个系统中进行,而在具体的细节设计中则要将大而复杂的系统分解成一个个相互配合、相互衔接、有固定模数关系的单体,以便用最简单的加工方式、最低的成本进行生产和制作,用最便宜的材料、最方便拆卸的方式进行包装,同时还要充分考虑产品在不同空间、不同状况下的弹性使用和空间安排。这种“从全局大处着眼——系统化,在个体细节上着手——精确性”的乌尔姆模式,今天已经影响到全球成千上万的生产厂家,影响到几乎每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学院的建筑系也一直在探索模数化标准单体在公共建筑中的应用,为推动建筑的标准化、批量化做出有益的贡献。

这所规模不大,地处边远的设计学院虽然在半个多世纪以前就关闭了,但它仍被视为自包豪斯以后,欧洲最重要的设计学院,对德国和世界其他国家的设计教育影响很大。乌尔姆学院在工业产品、工具、交通工具的设计和沟通交流系统的设计方面尤其影响深远,该校的典型风格——珍珠灰的亚光表面处理、可调整的支撑架、尽量少的装饰,以及非常纯粹的几何形状等,通过与该校关系密切的布劳恩公司(Braun)和克虏伯公司(Krups),不但影响了战后整个联邦德国工业产品设计的风格,而且对当代电子产品的设计仍有深刻的影响。

马尔多纳多于1967年移居意大利,在波罗格纳大学担任哲学和文学学院的教授至今。2009年春季,米兰的特兰纳尔博物馆(Triennale Museum)曾举办了马尔多纳多作品回顾展,向这位对设计教育起到重大推动作用的大师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