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消费时代的设计(第13/53页)
作为一个艺术家和教育家,马克斯·比尔是一个相当理性的人,他认为在设计教育中,艺术仍然是个不可忽视的重点内容。由于平面设计依然有相当多的因素来自艺术灵感,他对于完全放弃艺术教育的极端做法也很不认同。在他的心目中,仍然推崇包豪斯那种建立在艺术和手工艺基础上的改革模式,认为设计师的主要任务是赋予产品以良好的外形,当然,这个外形必须与使用材料、生产流程、大批量的生产方式相适应。他的想法与奥托·艾舍、汉斯·古格洛特、沃尔特·齐斯切格等人比较接近。比尔在担任院长期间,同时也担任教学工作。他把自己的平面设计思想灌输到教学之中,得到初步的成果。他的理性设计也逐步通过学院而影响了更多的设计师,为原产瑞士的理性风格成为国际主义平面设计的主流风格奠定了重要的基础。由于不适应学院急剧的转型,他最后辞职而去,由托马斯·马尔多纳多接任院长。
1958年,乌尔姆学院举办了第一次大型师生设计作品展。
乌尔姆师生作品——汉莎航空公司的标志。
马克斯·比尔为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设计的海报。
展览上展出的学生克劳斯·克里潘多夫(Klaus Krippendorff)的毕业设计——农用机械。
乌尔姆学院的学生尼克·罗伊里奇德(Nick Roericht)1958年的毕业设计作品——旅馆用可堆叠餐具。
乌尔姆的第二任院长是来自阿根廷的设计家、设计理论家托马斯·马尔多纳多。
1922年出生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托马斯·马尔多纳多于1954—1967年期间担任乌尔姆校长。他是一位画家、设计家、设计理论家和设计教育家,在发展理性主义设计教育体系方面更加激进。他认为设计应该,而且必然是理性的、科学的、技术的,认为这个学院应该完全立足于科学的基础之上,目的是要培养出科学型的设计师,为联邦德国的建筑和工业发展服务。他希望通过开设规划理论、人类感官的感知理论,以及符号理论等课程,在科技和设计之间,在理论和实践之间取得平衡。让未来的设计师们更好地理解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现代设计所要对准的目标早已超出了一把椅子,或是一盏台灯的范围,在设计师需要面对的大工业生产过程、大市场活动范畴中,他已经不能再将自己看成是一个艺术家,或是一个超人。他必须学会团队工作,必须懂科学,必须和研究部门、销售人员、技术人员结成同盟。
马尔多纳多等人(以一批理论课程的教员为主)认为训练的基础应该是市场学、研究能力、科学与技术、生产知识、美学等五大方面,目的是为工业文明服务。他的努力,经过1950年代和1960年代的发展,逐渐形成完整的体系,被称为“乌尔姆模式”(Ulm Model)。他的这些设计教育理论,在他的论文《乌尔姆,科学和设计》(Ulm, Science and Design , 1964)中有比较详尽的介绍。在他就任院长的期间,学院基本抛弃艺术课程,代之以各种社会科学和技术科学课程,包括社会学、心理学、哲学、机械原理、材料学、人体工程学等等,基础课程也着重学生的理 性视觉思维培养,强调设计的企业性格、工业性格、批量生产的特点,却压抑了学生的设计个性。设计程序的科学化、系统化,规划方法论被提到空前的高度。
马尔多纳多曾写过几本著作和一些论文,谈到自己对乌尔姆学院在教育和设计上的一些设想和探索过程,比较重要的有《乌尔姆,科学与设计》(Ulm, Science and Design , 1964)、《工业设计重新思考》(Industrial Design reconsidered )、《建筑是文本吗?》(Is Architecture a Text? )、《走向生态理性主义》(Towards an Ecological Rationalism )等。他的《技术与文化:在俾斯麦和魏玛之间德国文化的辩论》(Technique and Culture, the German debate between Bismarck and Weimar )和《赫德罗多科索》(The Heterodoxo , 1998)则着眼于更加广阔的社会方面,来看待设计教育和设计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