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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找我吗,神父?”她的声音冷若冰霜。

“不是,我是想找阿瑟说两句话。阿瑟・西摩尔。他星期二和星期三到你家来帮忙干活儿,对吧?”

他在撒谎,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阿瑟・西摩尔不会再来了,神父。而且我相信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了。难道他并没告诉你,我让他别再来了?”

维里克的脸有些苍白。他不知如何回答,又实在无法当着她的面撒谎。他只好问道:“为什么呢,莫莉?”

“因为我不想让他再到这里来了。”

闻言,他疑惑地扭头看着普莱尔太太。她的神情不太自然,不过还是耸耸肩道:“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没法儿跟他相处。”

他犯了个错误,他对莫莉说:“镇子上的人都觉得这样对他太过分了。因为一个外人,就这么冷漠地对待一个劳心劳力帮你的人,实在不妥,莫莉。”

“人?”她说,“就他也算是个人吗,神父?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可以跟大家说说,他总是把手伸进我的裙子里,对我不怀好意。”维里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可她还是在自顾自地说着,“当然了,镇子上的人很可能觉得这根本无所谓,因为他自从十二岁起就对所有女人都这样。谁都对他这种行为不闻不问,你也没好哪儿去,神父。”

“莫莉!”她母亲大惊。

“我明白了。”莫莉说,“谁也不能冒犯神父,哪怕是为了说实话也不行。你是不是想这么说?”她不屑地看着维里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什么样儿,神父。星期天的弥撒他一次不落,你肯定听他忏悔无数遍了。”

直到响起敲门声,她眼中的怒气才略微消减了一些。她抻了抻裙子,急匆匆地去应门。可她拉开门,竟然不是德弗林,而是雷科尔・阿姆斯比。他刚拉过来一车萝卜,这会儿正靠着拖拉机捻烟卷儿。

他笑笑说:“莫莉,车里的东西放在哪儿?”

“讨厌,雷科尔,你就不能挑个时候再来吗?搁在谷仓里去。哎呀,我还是自己领你去吧,要不你肯定搞错。”

她穿着漂亮的鞋,踩着泥巴穿过院子。雷科尔跟在她身后:“你怎么今天打扮得眼花缭乱的,有什么好事儿啊,莫莉?”

“管好你自己就行啦,雷科尔・阿姆斯比,”她说,“把这门打开。”

雷科尔抬起谷仓的门闩,用力推动其中一扇大门。阿瑟・西摩尔站在里边,拉低的帽子遮住了疯狂的双眼,强壮的臂膀把夹克上的线缝绷得紧紧的。

“快,阿瑟。”雷科尔警惕地嚷道。

西摩尔扑过来,右手腕一把揽过莫莉。“进来,臭婊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雷科尔拽了拽西摩尔的胳膊,“注意点儿,阿瑟,”他说,“不许动手。”

西摩尔反手一扬,赏了他一巴掌。血从他的鼻子里一涌而出。“滚!”西摩尔吼着,一把将雷科尔推进后面的泥巴堆。

莫莉无助地乱踢乱蹬着:“快放手!”

“那可不行。”他说。他推紧了身后的门,插上门闩。“我可不会再放开了,莫莉。”他用左手扯住她的头发说,“好姑娘,你乖乖地听话就没事。你伺候那个爱尔兰杂种干了什么,就伺候我干什么。”

他的手指摸索着,想从她的裙子边探进去。

“你真恶心!”她说,“你恶心得就像泥浆里打滚的老母猪!”

她朝着他的腕子狠狠一口咬下去。他哀嚎一声,松开了手。可她夺路跑上通往二层小楼的梯子时,他的另一只手还攥着她,扯破了她的裙子。

德弗林从霍布斯角出来,从田间小路过来。刚上了农庄旁的草坡,就看见莫莉和雷科尔・阿姆斯比在院子里往谷仓走。不一会儿,雷科尔竟从谷仓里飞了出来,摔在泥巴里,大门随后就“砰”地关上了。德弗林扔了烟头,赶紧一路顺着小山坡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