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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彻底把普莱斯顿吓坏了,他赶紧答道:“能,中校!”

“很好。那么我们现在明确了。”施泰因纳再次踱到他的面前,“头一条纪律——目前,整个朗茨伏尔特只有我们这屋子里的四个人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如果在我通报给大家之前,有任何人因为你胡说八道而听到了风声,我就亲自毙了你。明白没有?”

“是,中校!”

“至于你的军衔,从现在开始,摘掉你的一切军衔。诺依曼中尉会给你发一套伞兵制服,还有跳伞用的外套。跟你的战友们保持一致。当然,还有别的工作要做,不过我们回头再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普莱斯顿的眼中冒着忿恨的火焰,怒不可遏的情绪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拉德尔温和道:“当然啦,中队长,如果你有任何不满的话,可以随时跟我一起回柏林,自己跟领袖阁下说去。”

于是,普莱斯顿艰难地低声说:“没有问题了。”

“很好。”施泰因纳转向李特尔・诺依曼,“去给他配好装备,把人送到勃兰特那儿去。我稍后给你交待他的训练计划。”他冲普莱斯顿点点头:“好,解散。”

普莱斯顿没有行纳粹举手礼,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套很可能吃不开。所以他只敬了军礼,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李特尔・诺依曼哂笑着跟在他的后面。

门关上之后,施泰因纳说:“闹了这么一通,我真得喝一杯了。”他走到橱柜前,倒了一杯干邑。

“会管用吗,库特?”拉德尔问道。

“天知道。”施泰因纳恨声道,“训练只摔断他一条腿的话,算他走运。”他咽下一口酒,说,“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呐。德弗林这会儿怎么样了?有什么新消息吗?”

霍布斯角沼泽旁的农庄,莫莉・普莱尔正躲在她自己的小卧室里精心打扮,因为德弗林答应来吃饭,而且他随时会到。她迅速除下衣物,只穿着内裤和胸罩伫立在红木旧衣柜的大衣镜前,一丝不苟地检查自己。内裤很干净,只是补丁太多了。哎,无所谓了,反正大家都是这个样子。配给的布票从来不敷使用。不过,衣服里面的东西才重要呢,而且这重要的东西嘛,还不错。真好——双峰坚挺,臀部浑圆,大腿也很匀称。

她一只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一想到德弗林可能像这样爱抚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她拉开梳妆台最上格的抽屉,拣出了她唯一的一双战前生产的丝袜。两只袜子都缝补过多次了。她小心地拉起丝袜,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了星期六穿的那件棉织连衣裙。

她刚刚把连衣裙对准头顶,外面却响起了车喇叭的声音。她连忙顺着窗户向外张望,看见农庄里开进了一辆老款的莫里斯[81]。开车的是维里克神父。莫莉轻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套好连衣裙,一条胳膊下面破了个口子。她又赶紧穿好那双两英寸高跟的鞋,那双只在星期日才舍得穿一下的鞋。

走下楼梯的时候还在顾着梳头,梳子却卡在乱发当中了。维里克正和她妈妈在厨房里,他转身向她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出乎意料的热情笑容。

“你好啊,莫莉,最近还好吧?”

“事情太多,真累,神父。”她把围裙在腰间系好,对母亲说,“肉馅土豆饼好了吧?他可随时会来的。”

“啊,你是在等客人啊。”维里克站起身,拄在拐杖上,“我来的还真是不巧。”

“不会的,神父,”普莱尔太太说,“只是德弗林先生要来而已,就是霍布斯角的新看守人。他要来吃饭,然后帮我们干一下午的活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维里克转头,狐疑地看了看莫莉,注意到了她的衣着和鞋子。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仿佛对自己的所见颇为不满。莫莉生气了。她左手搭在腰上,一脸挑衅地对着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