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维多利亚、伊芙琳和米歇尔的故事:恢复健康的秘密(第5/12页)

“以前我很喜欢我的工作,现在却非常厌烦它。以前我很爱我的丈夫,但我们也离婚了,当我不得不去见他时,简直连看他一眼都受不了。”

“这些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我问道。

“从自杀炸弹事件发生之后。”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我一时瞠目结舌。有时候我们的情绪会随着亲人之死而忽高忽低——当然后来我知道伊芙琳的父亲在她很年幼时已经过世,或是因为失去了工作——显然这也不是伊芙琳的问题;或者是长期的病痛——毋庸置疑伊芙琳相当健康。

自杀炸弹?说实在的,除非一个人真的碰上了这件事,否则很难说是一种直接的刺激。

她开始哭泣,“可怜的犹太人,可怜的犹太人”。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可恶的阿拉伯人!”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骂人的话似乎没头没脑,只表示着内心压抑的仇恨。

“那你是犹太人喽?”我问道。

“百分之百的犹太人。”

“你的父母,跟你的态度一样吗?”

“不,不,不,他们并不虔诚,虽然我也一样。但是他们不关心以色列。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那是一个国家,而阿拉伯人却想尽办法要毁掉这个国家。”

“你丈夫呢?”

“他宣称他是犹太人,但他也不关心以色列。这也是我憎恨他的原因。”

她开始与我对望,或许是因为我面对她的躁怒仍能保持冷静。

“你知道吗?我已经失去所有的胃口,不管是对食物、性、爱或生意都是。我的心中充满挫折、沮丧、不安,我无法入睡。我知道我需要心理治疗,你的名气很大,请帮助我。”

“这么说来,你很清楚这些怒气与焦虑的来源了?”

“我要找回以前的快乐。”她低下头来带着哀怨的语气说道,"我去看电影,买东西,睡觉,我想和正常人一样享受我的生活,但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些可怕的袭击,我太讨厌那些阿拉伯人了。我也痛恨联合国,尽管我知道他们在做好事,但他们被反犹太主义者(anti-semite)左右。每一票都在反对以色列。我知道我反应过度了,也应该关心其他的事情,但是这些可恶的阿拉伯人!他们怎能杀死犹太人的宝宝?我哪有办法关心其他的事情呢?

我们先尝试了传统的心理疗法,探索她的童年时代,但是造成她愤怒与焦虑的原因并非来自童年。因此她同意采用回溯疗法。

她陷入了深度的催眠状态,我开始指引她:回到过去的时光中,回到你开始生气的那一刻。这是我所能引导的最远时期,至于她自己则可以随心所欲挑选她要回溯的时期。

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她用一种非常雄浑的声音说着,身体坐得直直的,带着怀疑的神色,“我是个纳粹军官,隶属特勤组织,我有一份很好的工作,负责监督把犹太人塞进运送牛马的货车,将他们载往波兰的集中营,然后他们全都会死掉。如果任何人想要逃跑,我就将他们一枪毙命。我不喜欢这么做,并不是我在乎昂贵的子弹,我们已经被告知要尽量节约用量。”她的叙述是如此冷酷无情,但却掩饰不了语气中隐藏的恐惧慌乱,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身为德国军人,她可能觉得杀这些人算不了什么;但身为伊芙琳,这些记忆却让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