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罗敦·西哈努克(第5/15页)

法:殿下,您从来没有向周恩来谈起过您让外交官唱歌的事吗?

西:噢,没有!从来不谈我当花花公子时干的事情,就像不谈我有5个宠妃的情况一样。何况,我不相信周恩来能够理解。中国人是那么的慎重和严肃,他们从不触及某些话题,至多也不过是暗示一下,而口气是那么的郑重。总之,他们不像我们那么随便开玩笑……

法:请原谅,您谈到了5个宠妃吗?

西:是的,小姐。我有5个宠妃。我的13个子女中的11个是她们生的,现在有两个在柬埔寨,同红色高棉游击队一起在战斗。我的妻子莫妮克仅生下两个儿子:在布拉格学习的诺罗敦·西哈莫尼和在莫斯科学习的诺罗敦·诺林德拉蓬。我的祖父有60个妃子,我的曾祖父有300个妃子。与他们相比,我有5个妃子不算多。我的父亲情况不同,他除了妻子,即我的母亲外,只有一个妃子。假若我效仿他的话,我不会感到遗憾。可是在我1941年至1955年当国王期间,母亲不愿意我结婚,因为她不喜欢出现第二个王后同她竞争。她说:“你现在结婚还太年轻!”她只允许我有妃子,很快我就有了5个宠妃。实际上,在我退位后同莫妮克结婚的日子里,我感到这样做很好。现在我已经51岁,我真的只满足于一个妻子。这不仅是因为莫妮克长得聪明漂亮,有教养,能理解人(当然我希望她是忠诚的),还因为到了我这样的年龄,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占有5个女人。我也不能把她们收留在北京,因为中国人马上会为这一丑闻而感到愤怒,或者他们会让我吃避孕药。我们不谈这些。美国人喜欢一些无聊的事,而真正的西哈努克并不是个迷恋于后宫的人物。他是一个在1954年禅位,而让人们自由选举他的人,是一个成功地使柬埔寨保持和平达16年的人,最后他还是一个有洞察力,并善于向那些“聋子”们提出下述忠告的人:“你们别受美国人的诱惑。跟他们走,我们连用山姆大叔的美元买下的第二个泰国也当不成,而会成为第二个越南。”

法:殿下,您一直都是这样憎恨那些美国人的吗?

西:噢!噢!早在我只有妃子,还是个缺乏经验的年轻人时起,我就憎恨他们。我永远也忘不了1953年我与他们的初次接触。那时,我正在说服法国人离开柬埔寨,红色高棉游击队却找我的麻烦,指责我是个卖身给法国人的叛徒。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有人告诉我说,美国人不同于法国人,他们信仰自由和民主,不搞殖民主义。于是我飞往华盛顿,要求同福斯特·杜勒斯[4]会晤。我以自由和民主的名义要求他支援,而他却傲慢地回答我说:“您回家去吧!陛下,您应该感谢上帝把法国人安排在您的身边。没有他们,胡志明在两周内就能把您吞掉。再见吧!”从那天起,我就憎恨他们,憎恨他们这帮人,憎恨他们的假民主、假自由和在基督教文明的幌子下所干的帝国主义行径,憎恨他们对我发动的政变及其他类似的政变。

法:殿下,您可知道1970年6月间人们说了些什么吗?人们说,发动反西哈努克政变的正是西哈努克本人,他为了摆脱当时难以支撑的局面。

西:什么?这种说法实在不光彩,是相当愚蠢的。如果我真是为了摆脱困境,甚至如此的不择手段,那么,为什么我还要反对朗诺呢?为什么要待在北京,而不到科特达祖尔这个有我爱吃的新鲜奶油鹅肝的地方去享清福呢?说真的,现在尽人皆知,要推翻我的是尼克松。他们梦寐以求的,是那并未能得逞的反对卡斯特罗的吉隆滩事件[5]在我身上重演。多年来,他们纠集了出生于柬埔寨的泰国人和越南人,把这些人组织成突击队,沿着边境潜入柬埔寨境内,在朗诺的支持下挑起动乱。咳!我犯了一个错误,选择朗诺作为我的助手,成为我的总参谋长和总理。我从来没有想到他是个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效劳的卖国贼,而是把他当做一个爱国者。在法国人时代,他同我一起工作,同我一起为柬埔寨的独立而战。谁能想到美国人竟会利用他呢?况且他是这样的一个白痴!他什么也不懂,总是用牛一样的眼睛瞧着我,在祈祷中打发时间。更糟糕的是,在擤鼻子之前,他得求签问卜,看擤鼻子时的星相是否吉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谎骗人。多么令人恼火呀!我还对范文同这样说过:“历史上不乏卖国贼,在我身边出现朗诺也不足为怪。但通常情况下,卖国贼总是聪明的,永远也不是朗诺那样的笨蛋。我为我们的种族而感到羞耻,因为它产生了像朗诺那样的白痴。但比白痴还要白痴的不是朗诺,而是选择了朗诺的西哈努克。哦!我并不为自己而感到骄傲。”小姐,实际上,我是个天真幼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