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病态的犹太恐惧症的兴起,1918—1933(第19/21页)

根据希特勒的种族分类法,人类种族分为三个明显不同的种族团体:雅利安文化的缔造者、文化的承担者、文化的毁灭者。希特勒坚持认为,只有雅利安人创造了文化;他是人类的普罗米修斯,“从他最光明的前额一直迸发着天才的神圣火花”,因为他拥有创造性的“种族原子核”。他承认亚洲人拥有高度的文化,但这仅仅是因为雅利安人为此提供了创造性的动力。如果缺乏雅利安持续的影响,例如日本文化“就会僵硬,落入休眠当中……是雅利安的文化浪潮把它从休眠中惊跳出来”,其他的种族群体是不能够成为文化承担者的。

至于犹太人,希特勒认为他们没有真正的文化,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创造文化。犹太人仅仅在利用别人已经创造的东西。他们是纯粹的寄生虫,依靠健康的文化肌体过活。希特勒成见性的犹太人是“一个寄食者,像有害的杆菌,假如只有一个适合的培养基发出扩散的请求,他就会越来越多地扩散”。犹太人一直在其他民族的社会中偷偷摸摸地生存,他们在那里打着宗教社区的幌子,秘密地建立了他们自己的国家。希特勒坚持认为,他们的巨大谎言是:他们只是在宗教上有所不同,在其他方面和德国人一样也是属于德国人。相反,希特勒确信犹太人“一直是一个具有明确种族特性的民族,它从来不是一种宗教”。两千多年来,犹太人设法保留他们的种族和文化特性,其纯洁性的程度远超世界上的其他民族,但是,他们这样做一直是以其他民族为代价的。他们的角色完全是寄生性的,因此对于他们社区的生物和社会的健康来说是毁灭性的。

当然,在希特勒让人注意到犹太人毁灭性的影响时,他引述了各种各样犹太恐惧症的观点,首先是他们已经对他们居住的国家的经济福利施加了腐蚀性的危害。在希特勒1922年4月12日慕尼黑党的会议上所作的题为《真理的煽动者》这一最具有煽动性的演讲中,他质问如何能够认定罪行,无情地揭开了他认为德国社会危机真正罪犯的面具。他认为,答案是质询谁在德国的不幸中获益最多。换句话说,通过认定那些正过得很好的人,人们就能搜查出那些引发所有不幸的人。希特勒认为,一个人立刻想到的就是股票投机商、银行家,以及类似的资本主义的代理人,但是假如他要真正得到危机的真相,就必须完全揭开幻觉的面纱。希特勒坚持认为,假如我们这么做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国民的结核病”“腐烂的酵母”,一言以蔽之,就是不朽的犹太人。希特勒宣称,只有纳粹运动是富有勇气的,足以认清这一首要的真理,因为它也把自己看作代表着上帝的选民,带有保持其血统纯洁性的使命。希特勒视自己拥有特殊的建立在血统基础上的认知方法,即“血统危急认知”的方法,依靠它,一个人能够揭露对德国民族有机体的健康在生物学意义上有害的东西。另外,希特勒视自己为当今雅利安的耶稣,将把金钱的借贷者从庙宇中清除出去,也是反对虚伪的犹太金钱之神的煽动者。

希特勒经常提及生物学的甚至寄生虫学的形象,这些都强烈地表明,他相信整个日耳曼民族,包括他自己在内,已经被犹太人的血液“污染了”。他在这样一些场合的想法上升到了类似妄想症强度的高度,这也可以解释为何他无条件地相信犹太人世界阴谋的存在,正如《锡安长老会协议》所预言的。他对所谓的恶行习惯性的反应一直就是把它归咎给策划阴谋的犹太人,无论这个犹太人是一个贪婪的借贷人、一个法庭上的蛊惑者、一个假装同情的自由主义者、一个和平主义者,还是一个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在希特勒心中,结果都是一样的:犹太人煽动社会的分裂,从内掏空一个健康的社会,为最终接管世界铺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