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病态的犹太恐惧症的兴起,1918—1933(第18/21页)

希特勒宏大计划的细节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熟悉的,但有一点今天经常被忽视,就是从他政治生涯的一开始,这些细节就为人所熟知。在他的战斗之书《我的奋斗》当中,他详细而清晰地表明,他将把德国变为世界的强国;他还明确而清晰地表明,雅利安种族是生物和文化进化的顶峰,注定要统治整个世界。由于德国是雅利安种族的核心地区,因此希特勒呼吁德国人民承担起白人的责任,征服欧亚世界,播下即将到来的千年之种。在希特勒种族主义强迫症的思想中,种族的概念最终和空间的概念联系起来。一个民族的伟大首先并最终依赖于其种族的纯洁性,但是在另一个意义上,它也依赖于自身远超于劣等民族再生自己的能力,以及净化由犹太人、吉卜赛人或亚洲人等劣等民族造成的种族污染的能力。让像德国人这样不断增长的种族适应一个有限的空间,注定会使他们隶属更强大的种族。这就是为何希特勒为德国人民在空间巨大的东欧和俄国要求生存空间的原因所在。

希特勒承诺德国要么是世界强国,要么就不再有德国。但是,一个在地理上和人口上的小国,一个危险地位于欧洲中心的小国,如何能够成为世界大国,并与苏联、美国或者大英帝国相竞争?根据希特勒的观点,这要求严格地调动它所有的物质资源,并将人力资源中好战和侵略性的冲动制度化。希特勒要求培养种族主义的坚强的、冷酷的、服从的、坚定的青年一代,他们将热衷于战争和征服。未来希特勒青年团的信条反映了斯巴达式的教育方式:

德国青年必须至精至简,敏捷如猎狗,坚韧如皮革,刚强如克虏伯钢材。他必须学会去除自我,忍受斥责和不公正,要变得值得信赖、沉默、服从和忠诚……女性教育的目标必须刻不容缓地成为未来德国的母亲。

希特勒告诉劳施宁,纳粹国家的主要目标是教会所有的德国人具有残忍的习惯及良知。他坚持认为,只有以这种方式,德国人民才能得到历史的伟大地位。在希勒特的心目中,种族的再生和生存空间的征服是互为需要的。那些认为犹太恐惧症在希特勒宏大计划中只是发挥次要作用的历史学家在两个问题上是错误的:第一,因为希特勒相信创造一个新的雅利安种族类型的绝对必然性是德国伟大地位的前提条件;第二,因为这个信仰需要把犹太人作为一个种族类型同时消灭掉。因此犹太恐惧症是希特勒种族主义哲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些信念可以追溯到他早期的公开演讲,它们构成了《我的奋斗》论证的中心线索。换句话说,希特勒世界观的基本观点,也就是他所谓的“花岗岩的基础”是对雅利安种族的生物学和文化优越性的信仰。

希特勒大胆地宣称,人的强弱完全取决于血统。世界存在着优越的血统和低劣的血统。希特勒是一个天然的自然主义者,相信自然依靠鼓励强者的繁衍和阻碍弱者的繁衍来推进着“更高层次的繁育”。然而,人类通过允许优越的血统和低劣血统的混合,以及人为地(社会地)保护虚弱种类的生存,使其能够再生产,从而颠覆了自然的设计。作为一个空想的社会生物学家,希特勒自信地断言:只有当动物和它们物种的代表配对的时候,才能得到最好的血统,所谓山雀配山雀,小雀配小雀,白鹳配白鹳,田鼠配田鼠,豺狼配豺狼。任何不同物种的跨界交配天生产生虚弱的或者不能生殖的物种。因为人性是自然的一部分,种族纯洁性的生物学法则是适用的。自然鼓励种族群体之间有着清晰的区分,同时也促进各群体当中统一的特性。这样,白种人、黑种人或者黄种人寻找着自己的种类。因为人类的种族团体在质量上是不同的,因此杂交破坏了种族的纯洁性,产生了低劣的后代。当犹太人和雅利安人交配时,最糟糕的血统污染就此发生。希特勒认为,这件事就像跨物种的交配——这真是生物学上的谬论,因为没有哪个人类群体形成了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