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十二(第13/15页)
弟初三日奏留骆公一片,不知尊处何日接到,果当事理否?八、九、十三个月,饷项俱绌,乞籴之举,昨又咨骆公,敬求阁下便中一为催请。陈俊臣三千勇,仍不能招赴南路,前虽咨停,即日又当咨行,并嘱筱泉专差请之,仍求阁下玉成之。为要。
复毓右坪中丞 咸丰十年八月十四日
接奉惠缄,敬聆所示。邓联请优叙李君,似应请加臬司衔,仍从阁下原议,以劳绩之多寡,分奖叙之高下,庶为允协。至李君捐银五千,应另为其子弟请奖,俾劳绩与捐项二者不淆。邓联如有捐款,亦另为其子弟请奖,照银定级,乃为公允。是否有当,敬求卓裁。
闻七月初五天津兵败,洋酋入城,僧邸退至通州,京师大震,圣心焦劳。弟与阁下凡办一事,皆彼此谨慎,悉心商酌,奏牍尤宜加敬,无拂天意。弟处各事,如有不当,望阁下常常指示,免致圣心既虑北极,又忧南服也。兵勇同处,易生衅端,须择一好将官统之,以资调护。兵丁之太疲者,尽可另募挑补,略厚其口食,亦未见兵之必不如勇也。经费若少,尚可增加,此事却不宜太省。阁下以为何如?
复张凯章 咸丰十年八月十五日
惠缄具悉。以我军兵力言之,霆营本可即进泾县,贵军本可迅援宁郡。以地势贼情言之,狗逆有踞宁国县之说,丛山乌岭,防兵未可深恃。仆所以嘱阁下坚驻旌德不可轻动者,为此二端也。
次青之平江营,今日可到徽郡,驻扎绩溪,决可无虑。目下贵军驻旌,霆军驻太平,江军驻歙,敝老营驻祁,甚得犄角之势。请阁下将宁、泾地势贼情,一一看熟,春霆到即进剿,当可得手。
复周百禄 咸丰十年八月十六日
惠书。危迫情形,不忍卒读。若非大力坚忍,则此时早不可问。敝处前派张道、宋将两军援宁,于初八、初十日到旌、太二县,因鲍镇超来到,宋将向未带此大队,遂尔迟迟未进。今接阔下此信,已札催张、宋飞速进泾援宁矣。札稿抄呈一览。因恐道梗,特写小字信奉寄,饷银亦交张道带去。
致李次青 咸丰十年八月十七日
昨奉复一缄,不知尊军派防丛山关者,果若干人,或五百人亦可。阁下驻徽郡,军威不可以不肃,气势不可以不壮。
顷接筱帅信,知十五日索饷者闹至公馆,务恳阁下查明,迅即正法,愈多愈好,愈速愈好。若此次能杀至二十人,则以后之事迎刃而解。不特筱帅卸防之事易了,即仆与阁下接防,亦争此下手一着。平日煦煦之仁,必须力改。即日有公犊奉致。
致张凯章 咸丰十年八月十七日
今日得信,知宁郡十二日失守,曷胜忧愤。为今之计,只有坚守二字。阁下守旌德、三溪,霆军守太平、甘棠,次青守徽州郡城,敝处老营守祁门,又派礼字等营二千余人守绩溪丛山关等处。五路相为犄角,必可无虞。待鲍镇、左公各军到齐,再行进剿。目下贵处最为吃重,务望坚守静镇,不可慌乱。城可守则守城,城不可守则守隘守垒。
礼字营未到丛山关之前,设或贼窜绩溪,抄贵军之后路,亦不必慌。所有米粮子药,即从太平运至三溪,东边后路纵断,西边后路必不断也。总期静守为要。
复胡宫保 咸丰十年八月十七日
三接手教,冗中未得速报。此间诸事,方意次青接印,张、宋进兵,左、鲍将至,可期渐有头绪,不料十六日接信,宁国城外各营尽被贼踏毁。郡城十二夜失陷矣。徽兵闹饷,拥至张公行馆,汹汹未已。鲍镇杳无信息。左公又被毓公咨留,焦灼万分。
现在四眼狗踞宁国县,杨七麻子踞石埭县,古隆贤、赖裕新踞泾县,伪侍王亦来,只要静守半个月,贼不能逞志于楚军,则必派一悍贼守宁国,而狗逆率大股援怀、桐矣。意欲请希庵带三营来江南一助,合之朱、唐共四千五百人,尽可一战。左公到日,希仍北渡。狗逆大殷至桐、怀,当由东梁山渡江,否能似我之速也。可否?求商之希公,速行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