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十二(第12/15页)

复张筱浦中丞 咸丰十年八月初八日

接奉惠缄。霆营扎定,乃可抽调。尊示至当,应即遵办。援浙应带三四千人,亦即遵办。惟近日军情,遇有难处,往往藉词逗延不进。此次赴浙,纵不能迅达杭州,亦必速至严州。若下札出咨后,而展转迁延,在浙江则为口惠而实不至;在敝处则为初接而令不行,自难宽容。侍于徽军之情,未甚深悉,求阁下再加体察,决其必可速行者见示,即行照单下札。侍前奏不顾浙江,今杭州危如累卵,苟力能稍裕,又当别论,且严州乃徽之门户也。惟挑选劲旅,体察军情,必求确示。

昨闻天津败挫,僧邸退通州之信,忧愤弥日,是以奉答稍迟。

复胡宫保 咸丰十年八月初十日

都公游移展转,令人不快。春霆至今未到。宋副将业于初七出队,与贼相对,但贼未接仗而去耳。王心牧自东流、建德来此,途次并未闻春霆消息,尤为可怪。宝军当如尊指,即在南岸遣撤。幼丹不愿作官,而许来居敝幕,当备关聘,专足邀之。

皖北两司,实难其人,不如待介唐到,一以委之。盖本府之权,固可委州县代理,其非皖省之官,则侍可奏留也。知稼穑,知情伪,不剥取官财民财,察吏之论,当奉明教为圭臬。

侍顷致李小泉书,言“取人贵有操守而无官气,多条理而少大言”,附于大教之后,若能引出一班正人,倡成一时风气,则侍与公所藉以图报国者也。

复胡宫保 咸丰十年八月十二日

春霆尚未到。宋国永连出队三日,遇雨皆收,不得开仗。贼亦颇畏鲍军也。

浙江贼退,一回平望,一退石门。当不足虑。左公到后,即由广德进兵,合左、凯凡万一千人,拟另拨四千,以附益之,或足以庇浙而规苏乎!

复李筱泉 咸丰十年八月十三日

目下江右西北,有敝军在此。东北广信一路,屈见田在彼,左公将至,广饶皆可无虞。惟南赣四属,阁下所辖者,尚少劲旅,时时廑念。昨咨商骆帅调陈俊臣桂勇三千,专防南路,望阁下专丁函商俊臣,简募桂勇三千,径赴赣州。阁下到任后,朝夕相处,认真操练。俊臣虽因母老,不愿远出,然桂阳至吉赣不过四、五日程,阁下勤恳求之,仆再加缄邀之,当可速来。又周念慈之康勇,一呼即集。

又陈金鳌现饬赴南赣镇新任。将各县分防之兵,一概撤归赣城,认真简汰操练,一变绿营积习。此三者约计可得九千人。其饷需如何筹画,请阁下先行禀商中丞方伯,到任后再行察度情形,酌核办理。其遮军旧部,及南路不得力之军,一概裁撤。

至詹崖先生,钦奉谕旨办理团练,拟请其照国藩初次办法。团而兼练者千人,余皆团而不练。团而不练者不敛捐费,不发口粮,仅仅稽查奸细,捆送土匪,即古来保甲之法。团而兼练者,必立营哨,必发口粮,即今日出征官勇之法。当日罗罗山、王璞山、邹岳屏三人,共带千勇扎在长沙,阁下之所知也。詹崖先生昨有信来,询商一切,国藩即日复书,当以鄙人旧法商之。如其允从,则团而兼练之千勇,即请驻扎吉安。若操练得人,则渐渐加至千五百,加至二千,亦皆为保卫吉、赣等府之用。合之俊臣、念慈之勇,赣标之兵,可得万人。此外,则皆团而不练,以节糜费,而纾民力。至察吏观人之法,仆昨有批冯树堂一禀,兹抄去一阅。仍祈详复。

复左季高 咸丰十年八月十三日

此间望君如岁,不知大旆果成行否?浙事日内渐松。贼匪一退石门,一退平望,再守二月,贵军至广德州,则杭城安稳矣。凯章至旌德,因霆军未至太平,故凯亦不进。春霆至今未来,殊可骇异。宋国永亦至太平矣。次青至徽接张小浦防务后,即赴宁国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