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官册干部制度的运行及干部队伍的变化(第4/6页)

经过党的组织部门的努力,至1929年1月,在苏联全体管理者中,联共(布)党员比例进一步上升达到76%。[58]

1923年以后,斯大林不仅通过官册制度使领导干部政治成分逐渐一元化,而且通过这一制度清除了政治反对派。1924年1月列宁逝世以后,布尔什维克党内出现了复杂的党派纷争。这种纷争既有经济建设路线分歧的因素——随着恢复时期逐渐结束,大规模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任务逐渐提上日程,苏维埃俄国是否继续沿着新经济政策的道路进行经济建设?托洛茨基反对派、新反对派以及“托—季联盟”等,与斯大林出现了严重分歧。当时的纷争还有浓烈的权力斗争色彩——列宁逝世以后,党内出现领袖真空。谁能接任列宁的领袖地位?局面并不明朗。[59]当时,经济建设路线方面的分歧与政治权力斗争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还在列宁逝世以前,斯大林通过扩大书记处(他在1922年4月担任中央书记处总书记)的权力,在党内的权力与地位迅速提升。但是,反对派的首领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等都是与列宁共同创建苏维埃俄国的老一辈革命家,他们当时担任着党和国家要职,在党内有重要的影响和雄厚的组织基础。因此,若要打倒他们也并非易事。然而,由于斯大林是书记处书记,中央登记分配部是书记处的下属机构,斯大林得以通过中央登记分配部(后来是组织分配部)控制领导干部的任免,从而拥有了制服反对派的杀手锏。官册制度建立以后,在“提拔”干部是组织工作的主旋律,干部主要是向上流动的大潮下,斯大林却反其道而行之,将大量反对派领导干部调到基层部门或边远地区。根据中央组织局1927年4月4日的数据,1926年,在一系列中央机关(俄罗斯联邦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苏联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托拉斯管委会、合作社中心等)领导干部的40%~60%,以及50%以上的工厂厂长,45%由中央直接任命的1号官册官员和由中央掌控的2号官册中工业部门的领导干部,在不到一年期间调到了较低的岗位上(苏维埃部门是27%)。[60]借助组织局和书记处,“‘新反对派’的所有活动家都从高级岗位上被清除出来,被派到了低一个级别的职位上。从1926年3月,新反对派的拥护者有计划地被调换到远方的省份。1926年5~6月份,组织分配部调动了1497个党的工作者,其中只有391个调到中央机关,而调到农业和民族地区的有980个”。[61]通过官册干部制度,斯大林在党和国家的关键岗位上任命了拥护自己路线的领导干部,从组织上彻底击溃了党内反对派,确定了自己的领袖地位,为贯彻其政治、经济路线奠定了组织基础。

领导干部社会成分的变化

十月革命以后,苏维埃政权实行依靠工人阶级的政治路线。在吸收党员时,明确贯彻工人阶级优先的原则。俄共(布)第九次全国代表会议决议曾明确强调,“在进行重新登记时(指党员——笔者注),对工人和农民无产阶级分子,必须把形式上的各种手续减少到最低限度,而对非无产阶级分子的入党,则应尽量加以限制。”[62]在提拔领导干部时,苏维埃政权也注意提拔工人担任领导职务。尽管做出这些努力,在官册制度创建以前,领导干部中工人出身的比例还是不高。以中央机关领导人为例,1923年4月工人出身的领导人只有32.1%。[63]

官册制度建立以后,努力改变领导干部的这种社会结构。[64]在官册制度创建一年以后的1924年,工人被有计划地任命到最重要的岗位上,担任苏维埃省执委会主席、省检察长、省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省金融部主任、省银行部经理、地方企业厂长、省联盟主席、省土地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