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3.天使(第25/27页)

“这表现了国王体贴的一面。否则我不会相信他有那么温柔。我敢肯定我自己不会想到这么做。”

“尤斯塔西,你是一个可悲的老单身汉。”

“而你是个可悲的老鳏夫。当你可爱的格利高里出生时,你给你妻子送了什么?”

“哦,我想……是一个金盘子。一个金杯子。反正是可以摆在她的架子上的东西。”他把丝花还给他。“市井妇人往往想要可以掂得出重量的礼物。”

“我们分手时,凯瑟琳给了我这朵玫瑰,”查普伊斯说。“她说,这是我唯一可以遗赠的了。她告诉我,从保险箱里挑一朵花就走吧。我吻了吻她的手,就动身上路了。”他叹了口气。他把花放在桌子上,双手笼进袖子里。“他们告诉我,那个小妾在向占卜师求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别,虽然她以前也问过,而他们全都告诉她是儿子。嗯,王后的死改变了小妾的地位。但也许不是以她希望的方式。”

他没有接话,只是等待着。查普伊斯说:“我听说亨利得到消息后,还在宫里炫耀他的小私生女。”

他告诉大使,伊丽莎白是个早熟的孩子。但话说回来,你别忘了,亨利当年在比他女儿现在只大不到一岁的时候,就骑马穿过伦敦——他坐在一匹战马的马鞍上,离地有六英尺,用肥嘟嘟的小手抓着马前鞍。他对查普伊斯说,你不能因为她小就不把她放在眼里。都铎家的人一出生就是勇士。

“哦,好吧,”查普伊斯掸掉袖子上的一丝灰尘。“就假设她是都铎家的人。有些人对此持有怀疑。而头发证明不了什么,克伦穆尔。想想看,我只要到大街上去,不用撒网就可以捞到半打红头发的人。”

“那么,”他笑着说,“你认为安妮的孩子可能是任何过路人的?”

大使犹豫着。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关注法国的传闻。“不管怎么说,”他吸了吸鼻子,“就算她是亨利的孩子,也还是一个私生子。”

“我得告辞了。”他站起身。“哦,我该把你的圣诞帽带过来的。”

“你可以先留着。”查普伊斯缩着身子。“我得服丧一段时间。但是你可别戴,托马斯。你会把它撑大变形的。”

“简称赖斯利”从国王那里直接过来,带来了关于葬礼安排的消息。

“我对他说,陛下,您会把遗体运回圣保罗大教堂吧?他说,她可以在彼得伯勒安息,彼得伯勒是一个古老而高贵的地方,而且这样更节省。我非常震惊。但我坚持自己的观点,对他说,这类事情有过先例。陛下的妹妹玛丽,萨福克公爵的妻子,就被运到圣保罗大教堂接受民众吊唁。您不是称凯瑟琳为您的嫂子吗?他却说,哦,可我妹妹玛丽当过王后,曾经嫁给法国国王。”赖奥斯利皱起眉头。“而凯瑟琳不是王后,他说,尽管她的父母各是一国之君。国王说,她会享有作为威尔士亲王遗孀的一切待遇。他问,亚瑟去世时用的那块盖棺布在哪里?肯定是在服装保管库的什么地方。它可以再次使用。”

“有道理,”他说。“威尔士亲王的服饰。来不及去织新的了。除非我们一直拖着,不让她入土为安。”

“她好像要求为她的灵魂做五百场弥撒,”赖奥斯利说。“可我没打算告诉亨利这件事,因为他一天一个样,你永远不知道他相信什么。反正号角一吹,他就去做弥撒了。王后也跟他一起去了。她还带着微笑。他则戴了一条新的金项链。”

赖奥斯利的语气表明他只是好奇:仅此而已。不存在对亨利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