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十(第3/6页)
很多人反对罗斯福的租借法案。参议员塔夫脱抱怨说:“出借作战装备非常像是出借橡皮、口香糖。你是别想收回来的。”参议员雷诺兹坚决主张,应当等到英国的富豪们把他们的城堡式庄园、骏马、名犬和珠宝统统都献出来以后,再来要求美国的“仅有一条吊裤带的工装裤阶级”出钱。惠勒参议员甚至扬言,租借法案将会使“每4个美国儿童毁掉1个”。愤怒的罗斯福说:“这实在是我这一代人之中公开说出来的最混账的话。”
茨威格并未失去对人类的信心,在这部生前最后的散文作品中,他写道:“每一个影子毕竟还是光明的产儿,而且只有经历过光明和黑暗、和平和战争、兴盛和衰败的人,他才算真正生活过。”他相信人类的文明必将在新的大陆得到延续,于是他描写了新的辽阔的阿根廷,充满希望的美丽的巴西,“人们应该超出欧洲去思考问题,不要把自己埋葬在渐渐死去的过去,而是要共享历史的再生”。
在德黑兰会议上,有一次丘吉尔争论说,在法国过早开辟“第二战场”会导致成千上万盟军士兵无辜丧命。斯大林附和说:“死一个人是场悲剧,死几千人就变成统计数字了。”
1943年初,罗斯福和丘吉尔率领有关指挥与参谋人员赴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举行军事会议。会议决定:1943年进攻西西里,进攻法国的作战延至1944年。在会议结束后的联合记者招待会上,罗斯福宣称:“法西斯轴心国必须无条件投降”,“这不是说要消灭德、意、日的所有居民,但是确是要消灭这些国家里的基于征服和奴役其他人民的哲学思想。”
在签订投降协议时,日本代表重光葵情绪失控,手足无措。麦克阿瑟吼道:“告诉他在哪儿签字!”在日方签字以后,麦克阿瑟坐在桌边签署英文版的文书,他用一支钢笔写下了“道格拉斯”,用另一支写下了“麦克”,用第三支写下了“阿瑟”。然后他在签署日文版文书时又表演了同样的小拼字把戏。这样共有6支笔——一支赠予温赖特,一支赠予帕西瓦尔,一支赠予西点军校,一支赠予海军学院,一支赠予国家档案馆,还有一支小小的红色钢笔,笔杆上镌刻着一个镏金的名字:“琼”。
1945年11月,杜鲁门总统为马歇尔举行了告别仪式。仪式结束后,总统保证说:“将军,你已经为国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不会在你退休以后再来打扰你的;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但是杜鲁门总统食言了。10天后,他给马歇尔打了电话:“将军,你愿意为我到中国跑一趟吗?”……1947年1月,他出任国务卿,6月提出“欧洲复兴计划”,人称“马歇尔计划”。
“二战”期间,雅斯贝尔斯“体验到了在自己的人民和自己的国家中失掉法律保障的滋味”。在纳粹铁蹄下的他没有任何法律保障的生活,他和妻子随时都有被屠戮的可能。由此,他产生了“世界公民”的设想:“首先作为一个人,然后在这个背景下才从属于一个国家,我觉得这是最根本的。我多么渴望有一个在国家之上、人们得以最后向之求助的法庭,一项能给被他的国家不顾法律加以蹂躏的个人以合法帮助的法律!”
1946年初,丘吉尔由杜鲁门总统亲自陪同,来到总统的家乡密苏里州,发表演说。他对“东欧传统的暴政”进行了抨击,并提出了“铁幕”的说法:“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边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降落下来。在这条线的背后,坐落着所有中欧和东欧古国的首都……几乎在每一处都是警察政府占了上风。到目前为止,除了捷克斯洛伐克之外,根本没有真正的民主。”苏联方面反应强烈,斯大林说,丘吉尔“现在采取了战争贩子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