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第五次“围剿”:南京政府全力以赴(第2/5页)
以红军作为假想敌,郑重其事地开办庐山训练,反映蒋介石对再一次与红军作战的充分重视,如他所说:“此次剿匪,实关党国与本军之存亡,不可以大意轻易出之。”[11]这和他长沙被打下后仍称“长沙虽失,共犯实癣疥之疾耳”,[12]以及第一、二次“围剿”时视红军为“地方事件”,[13]仅出动一些杂牌部队有重大差异。吸取前几次“围剿”失败的教训,蒋介石将新一次“围剿”定位为军事、政治、经济、社会的总体战。1933年6月,蒋在南昌主持召开“剿共”军事会议,通过军事、谍报、宣传等“剿共”方案,确定第五次“围剿”的基本原则仍为前一年提出的“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即“用三分的力量作战,用七分的力量来推行作战区的政治”,[14]“一方面要发挥军事的力量,来摧毁土匪的武力;一方面要加倍地运用种种方法,消极地来摧毁土匪所有的组织,及在民众中一切潜势力”;“尤其是要教化一般民众,使他能倾向我们的主义,以巩固我们在民众中精神的堡垒”。[15]
秉着总体战的思路,国民党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政治、经济、社会政策,严密统治、收揽人心,其中,对苏区最具威胁的是封锁政策。通过修筑碉堡和大量设岗设哨,实行严密的经济、交通和邮电封锁,严禁粮秣、食盐、工业品和原材料等物资流入苏区,断绝其与外界的联系,蒋介石判断:“我们不仅在土地方面,经济方面,武器方面,军队方面的力量,统统超过他们几倍,乃至几十倍几百倍,就是专就壮丁的人数讲,可以说我们的补充无穷,而他们除了现存的这五六万人以外简直就再也没有了!”[16]“匪区数年以来,农村受长期之扰乱,人民无喘息之余地,实已十室九空,倘再予以严密封锁,使其交通物质,两相断绝,则内无生产,外无接济,既不得活动,又不能鼠窜,困守一隅,束手待毙。”[17]用心既狠且辣。
与对中共力量认识的变化相应,蒋介石的战略方针也一改前几次“围剿”常犯的急躁冒进错误,强调稳扎稳打,层层推进。总的作战指导方针是“不先找匪之主力,应以占领匪必争之要地为目的”,[18]即以严密的工事和碉堡层层推进,通过缓慢但有效的占领方式,压缩红军作战区域,限制红军活动空间,迫使红军进行真面目的主力决战。这一战术的核心就是逼迫红军进行打资源、拼消耗、比人力的持久战,而在这三项因素中,国民党都占有着绝对优势。国民党军主攻部队第三路军作战方针明确规定:“本路军以消耗战之目的,采断绝赤区脉络、限制匪之流窜、打破其游击战术、封锁围进之策略……本战术取守势战略取攻势之原则,步步为营,处处筑碉,匪来我守,匪去我进。”[19]蒋介石在对参加“围剿”部队讲演时再三强调:“无论行军宿营或作战,也无论在匪区或非匪区,一定要随时随地,格外谨慎小心,严密防范,搜索,警戒,侦探,连络,和做防御工事,这几件事情,不可一刻懈怠。”[20]
蒋介石在第五次“围剿”中采取稳健持久的作战方针,实际也是出于对红军灵活机动战术及坚强战斗精神的惧怕和无奈,如他所说,红军“总是以迂为直,攻我不备,避实击虚,蹈瑕抵隙,他只要晓得我们哪一点力量单弱,哪一处防备不周,不管有几远距离,也不管是如何艰险的道路,就是集结主力来突破一点,或先派小的部队钻进来到处扰乱我们,以牵制我们主力作战,这就是他们的智谋,而‘超巅越绝,不畏险阻,耐饥忍渴,不避艰难’就是土匪唯一的惯技”。[21]在以快对快、以巧对巧的能力对抗中无法占据优势时,退而避敌锋芒,利用自身资源和人力优势一步步压迫对手,通过“逐渐消灭匪军的实力与资财”[22]达到战胜的目的,是其无奈却不失明智的选择。为此,蒋明确告诉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