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编 近代文明在考验中(第58/61页)

如今,人类已经不再被自然资源所局限。我们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样,从岩石中提取宝石、矿物质和铜铁等物质,再高成本地加工之后才能使用。现在,科学家们会根据具体的需要设计出某种物质,这种人造的东西会在世界范围内流行起来。过去的石器、青铜器和铁器等很是流行,现代社会却是建立在各种合成物质和塑料制品等人造物质之上。

我们的新时代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科学家们用分子分析来构造特制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根据需要变得坚硬、便宜等等,而且也可以被用作机械制作,比如飞机、摩托以及各种合成物(生物物质),也能运用在人体中,制作骨头移植、心脏移植等等。

人类的科技在挽救生命方面也发生着极大的变化,生命与死亡受到了人类的干预。以天花病毒为例来说明,大约在2 000年之前,远东地区首先出现了天花病毒,公元8世纪左右这种病毒在欧洲开始泛滥,接着哥伦布的探险将它带往了美洲。这种全世界都恐惧的病毒随着欧洲殖民地的大肆扩张到处传播,有大批的海外居民因此被夺去了生命。之后各洲的原住居民例如美洲印第安人、澳大利亚土著、波利尼西亚和加勒比群岛居民也都被这种病毒折磨不休。仅仅是在欧洲,天花病毒引起的瘟疫就夺走了三分之二人口的性命。

直到1796年爱德华·詹纳发现了预防天花的方法,这位伟大的英国医生用接种牛痘的方式预防天花,这种病毒才开始被驯服。如今天花几乎完全不成问题了,全世界只有美国和俄罗斯的实验室里还存在着病毒样本。1977年索马里天花是已知的最后一例天花病毒,到1980年所有天然天花病毒都被消灭殆尽。

有些科学家担心天花病毒外泄,曾希望毁掉所有病毒的样本。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将其保留,以备未来的研究需要此种样本借鉴。现在来讲这种担忧很可能不复存在,科学家们已经研制出对人体没有害处的天花病毒模型,其DNA和完整的基因图谱能帮助科学家们在没有样本的情况下也能进行研究实验。1996年6月30日是全球毁灭天花病毒的截止时间,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执行委员会在当年1月就予以批准。如此,人类在生物界和非生物界再一次占据了统治地位。

物理学家维纳·汉森伯格在总结中提到:“在时间推进的长河中,人类在地球上第一次碰面的只有自己,他们没能发现其他的同伴或者敌人。”我们所处的时代最大的讽刺就是,人类自以为是的主导权正是之前所讲的全球精神压抑的病源。排除了所有潜在的对手之后,人类已经没有了其他竞争对象,剩下的就是要面对自己。我们的面前摊开了一个艰难的任务,打败内在的自己,而不是以往的外部环境。这不仅仅要我们吸收更多的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事实上,我们在这方面早就所向披靡了,只需要在知识的王冠上安装一个伦理的指南针,来为以后的道路指明准确的方向。

17世纪的时候,科技革命开始出现在历史的舞台。英国的哲学家弗朗西斯·培根提醒人们,在挖掘它无限量的潜能的时候,又要防范随时潜藏的危害。他对于通过科学追求“知识与技能”表示强烈的赞同,但是他也强调在追求的同时又要用“谦虚和慈善”的心情,不能够只是“为了喜悦的心情,或者为了争论,又或者为了相较别人的优越,更不能为了名利和权力,即使是这些东西的内在物质,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更多的生活利益。”

福特汉姆大学的《社会健康指数》和电视荧屏上的新闻都清晰可见,直到现在,我们都有注意到培根警示的正确性。整篇分析中都提到了一个关键字眼“直到现在”。这个词提出了人类最基本的问题:我们现在的境遇是否和之前的许多困境一样,是最终会被克服的暂时性困难?还是说现在的困窘建立在人类天生的抢夺性和贪婪的天赋上,也就是说这种困境是不会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