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能量获取:交替上升(第33/38页)

图3.27 估计公元200~1000年东方能量获取水平的3种方法

图3.28展示了我对自公元前200年以来整个时期东方和西方的估术。按照这些数字,东方的能量获取水平在公元563年,有史以来第一次超越了西方;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公元1800年之前的2 000年的能量获取的历史就太平淡了。无论在欧亚大陆的东端还是西端,庞大的帝国都在冲击着有机经济可能达到的上限,但都无法突破。这是支持近些年关于欧亚文明的一个普遍看法——历史是循环的——的事实基础。在某种程度上,认为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变化的欧亚精英人士是正确的。

图3.28 公元前200~公元2000年东方和西方的能量获取情况

冰期晚期和后冰期时代的狩猎 – 采集社会(约公元前14000~前9500年)

我对冰期晚期和后冰期时代东方的能量获取水平的估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估计西方时所依赖的同样的灵长类动物能量学和人类进化研究成果。公元前14000年左右,东亚的智人一定已经能够获取大约4 000千卡的能量,否则他们就会灭绝;而假如他们获取的能量比这多得多,甚至能达到5 000千卡,那么我们就能从考古记录上看出这一点,比如会有更精致的建筑、物质文化,或者昂贵的食物热量。然而事实上,我们看到在将近5 000年的时间里,考古记录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在西方核心地带,能量获取水平在冰期结束之前就已经在增长了;但在东方,公元前9000年之前的考古遗址,完全没有任何建筑结构遗存。有一些证据表明,大约2.5万年前对动物尸骸的利用增多了。在中国南方的玉蟾岩遗址,也发现了手工制作、烧制温度很低的粗糙陶器——世界上最早的陶器,年代可回溯至大约公元前16000年。到公元前14000年时,中国北方和俄罗斯的远东地区也在制作陶器了。陶器的发明也许意味着人们开始食用需要煮沸的新型食物了,很可能是野生稻(在南方)和野生粟(在北方)。

然而,东方核心地带的情况与西方核心地带不同。在西方核心地带,到公元前11000年时,阿布胡赖拉的黑麦种子已经变得比较饱满了。而在东方核心地带,却几乎没有公元前14000~前9500年间人均获得的食物热量有所增长的较明确的证据。在吊桶环遗址,发现在公元前12000年时,野生稻谷被采集并带回了山洞,正好是在公元前10800~前9600年的新仙女木寒冷期之前,但野生稻谷在这个迷你冰期期间似乎又消失了,直到公元前9600年后才又重新出现。至今还没有发现在新仙女木期前有种植稻谷或其他植物的证据。这几千年当然会有其他变化,但似乎都是循环性的,而且规模极小无法度量。因此我估计公元前14000~前9400年整个时期,能量获取水平都在4 000千卡左右。

从采集者到帝国主义者(公元前9500~前200年)

正如图3.29清楚显示的,公元前14000~前9500年冰期后狩猎–采集社会能量获取水平合理有把握的估计数字(每人每天4 000千卡),与下一个估计数字(公元前200年西汉时期的每人每天24 000千卡)之间,还有很大的空白需要填补。我们可以为这9 300年简单地假设一个平稳的增长率,算术的或者是几何的,但实际上,将实地考古资料与文献数据相结合,借助经济人类学方法,再对比公元前200年之后的分数,我们是可以得到更准确的估计数字的(见图3.30)。

我将这一时期划分为3个阶段,先简要概括每个阶段的大致发展情况,再努力对这些变化对能量获取的意义进行定量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