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 “一张口,我就能了解你” “SPEAK, THAT I MAY SEE THEE”(第9/11页)

fact读作fack

fewer读作fure

president读作present

only读作oney

finally读作finey

以及,nondemocratic读作innaleckshul

如果你像电视里的福音传道士雷克斯·杭巴德牧师一样发出en-tire一词,就表明你是一名上层或中层贫民。如果用merrying-gew指馅饼上的泡沫状蛋白,你无疑是一名下层贫民。

各种类型的贫民阶层成员都为表示所有格的撇号(’)深感头痛。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符号将从英语中彻底消失,这证明了贫民阶层的胜利。一块中西部的牌子上写着“现代内阁的”(Modern Cabinet’s),恰好与东部的另一块相映成趣——“拉特杰尔电器公司”(Rutger’s Electrical Supply Company)。有时撇号干脆就不见了踪影,比如“女卫生间”(Ladies Toilet)。但是,在这个小符号看起来像是遭人遗弃的时候,表达的效果反倒离奇地增强了:

您的司机:汤姆·贝德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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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阶层喜欢那些惯常只见诸于报端的词语。他们没有意识到,除了那些行文仓促、文体陈腐的新闻,没有人会把教皇称作“大祭司”(pontiff)、把议员叫作“立法者”(lawmaker)、把美国称为“民族”(the nation)、把学者称作“教育家”(educator)。中学教师和行政人员并不反感最后这个称呼,他们宁愿欣然接受,因为这个委婉的说法提升了他们的职业尊严。但是大学教授反对把自己定位为“教育家”,其原因纯粹是出于社会等级的考虑,因为这个术语没能将他们与中学督导人员、只有临时证书的无知年轻教师和小学老师一类乌合之众区别开来。如果你下次遇到一位知名的大学教授,尤其在他的想象里他的思想和作品早已名扬全国,你对他说完“见到您这样一位著名的教育家真是不胜荣幸”之后,不妨看看他的反应:他先是目光下垂片刻,然后又抬起视线,但不是看你,而是投向别处。很快,你就会发现身边不再有他的身影。尽管他没离开之前会始终面带微笑,内心却在忍受痛苦的折磨。

对报纸用语的喜好使得贫民阶层经常犯一些荒唐的错误——误用大词。伦敦《周日时报》的一名作家最近去一个听证会上作证,其目的是为了阻止一场罢工,而某地的一位牧师则被召去进行驱魔:

有读者向我描绘:嘴里长着让人痛苦的“乌尔斯特”(Ulster)的女士;天主教国家纪念“圣玛丽·曼陀林”(St. Mary Mandolin)的圣坛;警察在犯罪现场的街道上拉起“手风琴”(an accordion);逝去的乔治五世安卧在“座椅弹射器”(catapult)里的动人场面……总喜欢被书本“装饰”(embossed)的学生;靠“射精椅”(ejaculation seat)离开飞机的飞行员;……呛水的游泳者被“人工授精”(artifical insemination);彩虹包涵了“卧姿”(rectum)的所有颜色。⑲ 

你也可能听到上层贫民常用“倒数第二”(penultimate)来指绝对最末的或极端的,比如“核武器是倒数第二的威胁。”就在数年前,文化史开始进入一个意义重大的时期,它的重要标志是:贫民阶层开始掌握公共场合的修辞艺术,我是指,汽油运输卡车后部的警示牌从INFLAMMABLE(易燃)换成FLAMMABLE(可燃)。公共教育的普及终于造就出这样一群民众,他们不再将前缀“in-”视为增强语气效果的必要手段。贫民阶层,也就是“FLAMMABLE”警示牌的读者,如果听说某物(比如一本书或一件艺术品)“价值不菲”(invaluable),就立刻会把它扔进垃圾箱。⑳有关修辞的问题变得愈来愈滑稽可笑。贫民阶层对“inflammable”一词懵懂无知,中产阶级则喜欢炮制一些东西,比如一块浴室防滑垫上写着:“可燃(Flammable)……勿在着火源(ignition source)附近使用。”这句话的作者也许认为,迟钝到只能理解flammable一词的读者却应该有能力琢磨出“着火源”指的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