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淡与虚无(第2/13页)
本来我很想问她,她老公到了快六十岁这个年纪,那方面是不是已经不行了,可是我忍住了,我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很贱。
那天晚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滑进卧室,倾倒在她冰凉玉白的背上,我忽然觉得吴茵茵,我的前妻,性感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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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我去见曹芳菲的事情,三炮已经是第三次跟我讲起。这里面的故事比较乱,让我先来交代一下谁是三炮,谁是曹芳菲。
三炮是我在陪女儿去幼教中心时认识的朋友。我女儿两岁的时候,我的前妻给她在市中心的幼教馆报了。所谓的幼教其实就是带着女儿瞎玩,撕纸片、打水仗、吹泡泡、摔泥巴等等,总之从前老套得掉渣的游戏,现在得花大价钱才能“返璞归真”。
那时候吴茵茵的工作很忙,大多时候都是我陪女儿去“瞎玩”。送女儿进教室前,我先给她把好尿;上课后我在教室门口守上一阵,确定女儿进入状态后,就去早教中心楼下的星巴克喝一杯拿铁。
有一次在星巴克,我遇到了一个山羊胡子的“矬胖子”,矬胖子手里拿着和他“艺术气质”极为不符的一本安德烈•巴赞的书。我没忍住好奇,跟他攀谈起来。
矬胖子告诉我他是一个影视圈的皮条客:帮编剧遴选剧本,帮制片人筹资,帮导演潜规则女演员,只要有好处,有利润,他都不遗余力地放手一搏,用他的话说,他是圈里的一件皮条客套装。矬胖子就是三炮。名字的来路不明,大约和他“三得利”的职业信条有关。
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我把我业余时间写的剧本拿给他看。他看完后,大为震惊,说我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有着敏锐“情感神经”的业余编剧。他把我的剧本卖给了一个制片人,我获利十七万,当然出于对“三炮”的感恩,我给了他四万块的酬金,这个酬金数远远高于圈里的皮条价。
从此我们成了朋友,矬胖子三炮几乎是我在剧本和小说创作方面无话不谈的朋友。
曹芳菲是一个宁波本地富婆,老公创业发达之后开始专注于出轨游戏,和她了断婚姻之前,送了她一个工厂和四套房子。曹芳菲不懂经营,每天忙着SPA、Shopping,忙着光子嫩肤和水晶美甲,把自己捯饬得像刚从笼屉端出来的蟹粉蒸包一样光鲜照人,搞得工厂的领导们见她这个CEO跟见UFO一样难。当然此时我还没有见过她,对她百闻不如一见的美貌的想象,全仰仗三炮三寸不烂的口舌。
三炮介绍,曹芳菲是一枚文艺女青年,特别喜欢读外国小说,看外国电影。她总琢摩着自己出资拍一部好莱坞式的爱情文艺片。于是有人介绍皮条客三炮同志跟她认识,帮她甄选剧本,运作电影的拍摄。
三炮把我最近的本子拿给了几个导演,可惜没一个让导演们上眼的。于是三炮想到了曹芳菲,如果她肯出资定制剧本,那我的剧本就不愁没销路、拍不成好片子了。
所以三炮说:“介绍你俩认识,方便各取所需,精诚协作。不过你们孤男寡女,要是能对上眼,擦枪走火那是最好!”
4
我的前妻吴茵茵是我谈过的第三任女朋友。我的初恋在大学毕业后跟我分手,当时大家天各一方,牵肠挂肚的相思抵不过岁月与距离的无情消磨。我和初恋和平分手,半年后有人介绍我认识了一个本地的小护士。
小护士哪里都挺好,就是洁癖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比如说,不刷牙就别想睡觉,不泡脚就别想上床,不洗澡就别想跟她好。
每次我们好之前她都不厌其烦地检查,这里洗过吗?那里干净吗?全部OK之后,才启用亲热程序。偶尔她还会忽然神经质地疑心大起,对我说:“苏秦,你确定下面洗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