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时期的爱情(第9/10页)

杭州到了,她下车时跟我说:“这回麻烦你了,年后回宁波请你吃个便饭吧?”

我说:“年后我有个饭局,我老同学从北京带着老婆过来,搞家庭聚会,几个同学都和牌了,就我这儿还单调将呢!要不,你过来,算给我随个份子?”

宋云说:“靠谱吗?”

我说:“靠谱,与会的都是资深良家妇女!”

宋云说:“那成了!”

宋云微笑时十分可爱,那些雀斑灵动起来,在面颊上轻舞飞扬。不知怎么,她招手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俊俊,一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全是酸楚。

最终宋云跟我去参加了那个八人聚会,刘国伟带着他的小师妹,骡子和驴也都拖家带口。

罗子杰当场揭露刘国伟拿着我写的情书欺骗小师妹感情的故事。宋云瞪大眼睛说:“苏秦,你还有这能耐?”

刘国伟趁机出来给自己解围说:“他能耐大得很!他还会打篮球、唱摇滚,有一首《天堂》唱得可邪门了!”

这种相熟同学的家庭聚会,气氛十分诡异,前一刻还在聊幸福的生活,后一刻就聊到了性生活。

吕浩说:“晚上大刘两口子去睡苏秦那儿吧!给他压压床、暖暖房,这个老男人太寂寞了!”

罗子杰说:“就是!苏秦可以去宋大夫那儿凑合几天,宋大夫再给他治治老胃病!”

那天的氛围极好,大家又都喝了酒,宋云也没多推辞,我就住她那儿了。我们的事一直顺利得出奇,仿佛老天一直在背后有意撺掇。

后来我说:“咱俩都老大不小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咱俩就搁一块儿先处着!”

宋云说:“那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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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儿,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爱情是个很累的运动。跟自己爱的玫瑰和爱自己的玫瑰在一起,都是一项很累的运动。

说到底,跟自己爱的玫瑰在一起,睡醒觉就要开始奔跑;跟爱自己的在一起,做梦都会想着追逐。

宋云说:“苏秦,你就堕落吧,你就一辈子甭洗脸刷牙洗衣服做饭!”

可是俊俊一个电话说要见面,我就油头粉面、西装革履地瞎捣腾。

2011年的圣诞节,俊俊终于回国探亲,她说想到学校里再走一走,我就陪她回了趟宁大。双桥镇上的小饭店里,我俩肆无忌惮地在包厢里狂吻。最后,她说她晚上必须走,她先生在上海订了一套婚纱,第二天要拍外景。

我像是一枚铁钉一样,被她一锤子楔在双桥镇上,死不瞑目地送她远行。

2012年春节之后,俊俊要回西雅图,我跟宋云撒谎说单位在上海有培训,跑去上海又偷偷见了她。

俊俊说:“你有宋云的照片吗?我想见识一下,完了我给你看看我的婚纱吧!”

我说:“不带你这么玩我的,以后,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为妙!”

回到宁波之后,我又大醉了一场。这次喝得很大,直接胃出血,宋云大发了脾气:“苏秦,你以后好自为之吧,再不戒酒,就不是两瓶点滴的事了!我看你这辈子就快完了!”

我低头认错。最后宋云还是原谅了我,她说:“有些病是治不好的,要靠将养,以后我下班给你熬小米山药粥吧!”

22

2012年圣诞节,寒凉的西北风刺进了我的胸口,我的胃又隐隐作痛起来。

本来我不想去见俊俊的,正巧那晚宋云加班,我在家无聊得发慌,俊俊的电话就进来了:“你有时间吗?万豪有意式的冰激凌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