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时期的爱情(第7/10页)

借着酒精燃烧的醉意,在半睡半醒之间,我拨通了俊俊的电话,只说了一句:“咱们分手,你去飞吧!”

俊俊回拨过来时,我正对着马桶狂吐不止。我听不清俊俊到底说了些什么,隐约觉得她哭得很厉害。最后,俊俊挂断了电话,我的胆汁把马桶染成了绿色。

16

时间是个好东西。

俊俊即将飞去西雅图的时候,我们已经能冷静地对坐下来讲和平分手的事情,冷静得好像两个局外人,在讲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

俊俊说:“我们这就是真的分手了?”

我说:“可不呗!那还能咋地?”

俊俊说:“我先发个毒誓,我张明俊和苏秦自2008年11月1日正式分手,从此相忘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

我说:“你真够绝情的!”

俊俊说:“你也得发一个毒誓!你跟着我说——我苏秦今生今世只爱张明俊一个女人,今后不管娶妻生子、生老病死,只爱张明俊一个人,只对她一个人好,只对她动真感情!”

我说:“你丫临走还要摆我一道,张明俊,你太贪心了,不带你这样的!”

俊俊进登机楼的时候,围着我送她的那条“定音鼓手”爱马仕。

我说:“你甭嘚瑟了,这条是假的,还我吧,到那边买条真的去!”

俊俊说:“我偏不,我就爱戴假货!”

我说:“听说外国人在机场专查假名牌,万一你一下飞机就被抓了现行咋办?”

俊俊说:“抓了我,就把我遣送回来呗,我本来就一大陆行货,回来咱俩就结婚,你也甭嘚瑟了!”

末了,俊俊说:“最后了,再亲一个呗!”

我凑过去,俊俊在我的嘴唇上使劲地咬了一大口,我疼得嗷嗷直叫。

“我走了,以后不能再疼你了,一次疼足!”俊俊转身进了安检门。

我看见她转身时,分明在眼角抹着什么。

17

多功能礼堂里,大幕拉开,追光灯照在我金光闪闪的架子鼓上。

罗子杰用尖啸的声音高呼:“张明俊在台下吗?这首《天堂》向你致敬!苏秦爱你,我们Cattle永远爱你!”

追光灯在人群里四下寻找,最终定格在俊俊的脸上。我脱光上衣,打出一套华丽的鼓点,键盘和主音吉他切入,我开始咆哮:“不再理会尘世忧伤,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吕浩小声地嘀咕:“太浪啦!太浪啦!哪个小妞能扛得住这个攻势?”

我被凌晨三点钟的闹铃拽出梦境。起床,洗脸,开电脑,上MSN。

大洋彼岸,有个丫头正在大言不惭地违背自己的毒誓:“苏秦,网上聊天不算老死不相往来的!”

我说:“分了就是分了,咱别老是黏着了行不?”

丫头说:“今天我不能陪你多聊了,有外单进来,我得去工厂验货!”

我说:“您老先忙吧,我去睡个回笼觉!回见!”

罗子杰劝我:“分了就是分了,你们俩这是打算死乞白赖到天荒地老啊?”

吕浩此时也陷入热恋,顾不上多挤对我,他说:“苏秦,你可以死心了。我就是搞不明白,全世界到处都是森林,你丫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自杀呢?”

2009年国庆之后,我和俊俊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圣诞节,俊俊本来可以休假回家,可是她放弃了。

有一天,她问我:“咱俩是真分了吗?”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说:“你一直都是自由身!”

俊俊说:“那我在这里找个男朋友,不算给你戴绿帽子吧?”

我说:“我没那个福分,什么绿帽子、红帽子,我现在连你的蓝颜都算不上,你能抽空给我点儿颜色看看就不错了!”

2010年2月15日,西雅图的情人节,俊俊发了一张照片给我,她钻在一个白色巨人的臂弯里,像一个雕工精湛的东方瓷器。对了,那个白巨人,居然是一个死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