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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祝玛’真的是你的狗的名字吗?”

让-克洛德笑只是回报给我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随后开始使用这个机械装置登山,我琢磨着应该把使用祝玛登山的方式称为祝玛式登山了。

*

一年前,不管是马洛里、欧文、诺顿,还是其他人,都用了四五个小时才能登上这面连接北坳的冰壁,尤其是遇到了我和J.C.碰到的这种打着旋儿的暴风雪的时候。在攀爬这面冰壁时,大部分时间马洛里差不多都是弯着腰,尽心尽力地用冰镐在冰雪之上开凿出新的踏脚处,因而累得筋疲力尽。我和J.C.把新冰爪的前尖刺进冰雪之中,同时借助祝玛向上攀登,只用了不到四十五分钟就登了上去,在这个时间里,我们还在半途休息了一下,悬在绳子上吃了几块巧克力。我们确实用到了长冰镐,可只是在向上攀登的途中用它来插进冰雪之中,以便在左手占用的情况下保持平衡,抑或用它来敲掉我们上方几码固定绳索上的冰雪。

暴风雪太大了,从冰架穿越北坳,前往位于北坳西北角高大冰塔之下的四号营地,这一段路程令人胆战心惊。可理查和其他人已经为我们打好了非常棒的基础,即便狂风肆虐,暴风雪侵袭,他们还是布置了稳固的竹枝和红色三角旗。如此一来,穿越这条路线简单得就像走在一条8英尺宽的高速公路上一样,虽然遍布着很多数百英尺深的冰隙,可这些缝隙都已经被标记分明了。

现在四号营地建起了一顶中型温伯尔帐篷,这顶帐篷是拆分开背运上来的,还建了RBT,也就是雷吉的大帐篷,以及两顶较小的米德帐篷,理查计划把运往更高营地的装备放在这两顶帐篷里。等这些东西被运上五号和六号营地之后,夏尔巴人在上下来往于理论上的补给线时就可以住在这些米德帐篷和温伯尔帐篷里。

我们走进温伯尔帐篷门,理查和特比・诺盖吃惊地抬头看着我们。我俩先是在小前区抖去外衣上的雪,然后到里面找他们。我想我俩现在的模样肯定非常可笑,羽绒兜帽高高系紧,皮飞行头盔罩住了整张脸,头灯亮晃晃的,护目镜上结了一层冰,沙克尔顿夹克的肩部积了很多雪。这两个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他俩正靠在一个乌纳炉边,梅塔燃料燃烧着,一个大锅里正煮着什么东西,在23,500英尺海拔之上,气温特别低,我们用乌纳炉和梅塔燃料来煮东西吃。在这样的海拔高度沸点为77摄氏度左右,而在海平面上则需要达到100摄氏度。77摄氏度听起来似乎很烫了,可等到冷空气一吹,我们“煮沸”的热饮就会降到人体体温的温度。

我们露出了脸,这时理查说:“晚饭立刻就好,先生们。我们做了很多炖牛肉。”

我和J.C.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很显然,在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徒步跋涉和登山之后,早晨的阴霾已经自动消失了。

我原以为理查会因为巴布・里塔的死指责我,结果他并没有这样做,甚至连个尖锐的问题都没问。我知道理查・戴维斯・迪肯也非常喜欢巴布・里塔。

“你有什么登山计划,理查?”我们吃完了最后一点儿炖肉和重新加热的饼干,抿着不冷不热的咖啡,这时候J.C.问道。

“到了早晨,除非天气变得更糟,否则我们就去尝试登上北部山脊,前往五号营地。”他说,“几天之前我们在那里建了两顶米德帐篷……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它们没有被风刮走,也没有被雪崩卷到下面的冰川上。”他指着我和J.C.放在帐篷一角的吸氧装备,“你们上来的路上用了吗?”

我们摇摇头。

“很好,”理查说,“不过在四号营地还存有其他吸氧装备,而且我建议你俩夜里用一个氧气罐……用那个双人吸氧罩。如果你们感觉冷,或者真的感觉不舒服,1.5公升流量的氧气会让你们好起来。如果明天早晨去登山,我们都需要睡个好觉。说到这个,你们有没有带多余的电池和矿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