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兄弟之死(第4/7页)
“你们这是怎么啦?打狼还是捉虎的?”
修竹雨没想到蓝姨这一刻进来,连忙起身让座。蓝姨哪顾得坐,盯着问:“说话呀,到底怎么啦?”
修竹雨耷下眼皮,苦笑道:“能有什么事,给守慧戒烟呀。”
纹儿跟着插嘴:“三爷之先跟我们说,一旦烟瘾发作,要我们拿绳子绑他,绳子是他自己准备的。可我们真的去绑了,他又死活不答应,还把奶奶推了个跟头!”
蓝姨惊诧地望住修竹雨。修竹雨一身疲倦,两眼对着地上苦笑:“真拿他没法,跟打仗似的。”
蓝姨问:“绑上啦?”
修竹雨点头。
蓝姨一声叹,起身走到修竹雨一侧,细看她额上伤:“疼吗?”
“还好。”
“这个老三,真是太不知轻重了。”
修竹雨无奈道:“也不能怪他,他也恨呢,可烟瘾一发作,全由不了自己。”
蓝姨见修竹雨如此体贴大度,十分感佩,心里不忍道:“等一会儿,我让人送膏药来。”
修竹雨说:“不必了,就擦了点油皮。”
“防止发炎。”
“不会的,洗脸小心点就是了。”
停了停,蓝姨问:“他这会儿可在书房?”见修竹雨摇头,心想,不在书房,一定是在罗影的灵屋,起身道:“我去看看。”
修竹雨拦她:“不,你别去,这一会儿他最怕见人。”
蓝姨望着修竹雨,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
一直噙着眼泪的纹儿终于忍不住了,气促道:“我们奶奶到这会儿都没吃中饭呢。”
蓝姨吃一惊:“到这会儿还没吃?”接着责怪修竹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使天塌下来,也不能这么饿着呀。”转脸吩咐纹儿:“你去厨房,要他们赶紧热一些饭菜送来。”见纹儿嘴上答应,两只脚磨磨蹭蹭不动,立刻明白了,厨房里年前辞了几个厨师,当头的张大胖子一直在闹脾气,纹儿去了肯定不理。蓝姨于是说:“罢了,我这也准备回去了,顺便往厨房绕一下,关照他们就是了。”说着站起身。修竹雨要送,蓝姨拦她,要她随便先找点东西挡挡饥,饭菜一会儿就让他们送过来。
蓝姨离开福字大院,一脚走进门额上镌着“调羹”二字的厨房院门。一股鱼腥味直扑鼻子,廊檐下一只大木盆装着鱼,鱼在盆里“哔哔叭叭”乱跳,水花四溅,盆边撂着的两只空蒲包上粘着无数白花花的鱼鳞。
蓝姨走到厨房门口,脚步一下收住,门里的师傅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出大事了!”
“屙屎屙半段,最讨人嫌!快说,什么事?”
“不是骇你们,你们晓得呀,今儿大清早在廖家沟河面上,发现一具尸首!”
“跳河的?还是失脚落水的?”
“你们猜得都不对,几个打鱼的把船划过去,一个个吓呆了。”
“怎么回事?到底什么人?”
嗓门突然低下来:“北府的二爷。”
听者倒抽一口冷气:“守信二爷?你可不能瞎说呀!”
“我要瞎说半句,站着死!我一早到黄金坝鱼市买鱼,多少人都在议论。”
“肯定不会假?”
“怎么会假?人家看得真真的!”
“不得了!”
“真不得了,我都骇死了!”
蓝姨一阵发晕,一把扶住门框,身子差一点跌倒。
小月见蓝姨趔趔趄趄进门,脸色雪白,吓坏了,连忙上前搀她,小心地扶她到床上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蓝姨迷迷瞪瞪,觉得有个人老在面前晃动,不肯离开,硬睁开眼,见是翟奎,心里立刻对小月生气,她躺着,怎么让翟奎进来的?心口“扑通扑通”一阵急跳,尽力提了一口气问:“你,什么事?”
翟奎目光垂下,低声道:“没,没什么事,奴才见二太太这样子,实在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