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腥(第9/9页)

黑三告辞,守信回到房间。依依待他坐定,急切地问:“出什么事啦?”

守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喝酒,继续喝。”

依依望望缎儿,缎儿会意地退下去。

“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依依不肯放过,望着守信说。

守信诧异:“听到了?你听到什么啦?”

“我哥哥。”

守信一笑:“是别人的事,跟你哥没多大关系。他跟我谁跟谁,什么事情不好说?

喝酒喝酒!”

依依仍然望住他。

“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哥好吗?”

守信夹了一块酱鸭送到嘴里:“好,好,容我慢慢找机会。”

“都跟你说了几回了。”

“晓得,但这事急不起来。”

依依眼里噙着泪:“可我很想见见他。”

守信嘻嘻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情,可他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得慢慢找机会。”

“求你,哪怕就一回。”

“好,好,我记住了,一定!一定!”见依依粉脸上滚下一行清泪,心里顿生万般柔情,银筷往下一搁,一把揽住依依腰肢,嘻嘻笑道,“好了,进房歇一会儿吧,二爷给你换换心情。”

依依拭着泪,一颗心整个系在哥哥身上,木木地跟守信进入里间。

缉私营衙署的一间密室里,马管带马向山黑孜孜的肉脸微仰着,牙痛似的对守信哼哼:“二爷,不是下官不成全你,这事,真的不好办。”

守信讥讽:“不好办?有什么不好办?他草上飞捣弄私盐,作恶江湖,且有血案在身,早已是刑部堂挂牌的钦犯了,如今拿他,名正言顺嘛。”

马管带肉头摇了两摇:“不是这个说法,况且他草上飞也不是吃素的,手下有一帮武艺高强出生入死的弟兄,在江湖上滚打了这么些年,真要对他下手,怕也没那么容易。”

守信笑出声来:“算了吧马管带,你坐到如今这位置上还不到两年,怎么就跟我横也打坝竖也推脱,成了一条老泥鳅啦?我问你,我们扬州盐商每年供给缉私营十万两银子,买船购舰,造那么多刀枪火炮,干什么的?躲家家做游戏玩的?今儿难得请你们办点事,居然就打起马虎眼,过分了吧?”

马管带直摆手:“不,不是这个话,二爷言重了,言重了。”

“不是言重了,是怪我康某没有把一句话挑明了说。”

马管带眯着肉泡眼,声音一下变小了:“什么话?”

“你是觉得抓了草上飞,断了你一条财路。”

马管带黑孜孜的肉脸灿烂如花,嘿嘿笑道:“二爷厉害,二爷真是火眼金睛,不怕见笑,下官还真存了这么一点私心呢。”

守信目光朝他一瞥:“你说,草上飞每年给你多少?”

马管带暗想,这一年跟一年不同,一般四五千,多起来六七千,嘴上却往大里说:

“一万两。”

守信大腿往二腿上一跷,从靴掖里抽出一张银票往茶几上一拍:“这是一万五,够了吧?”

马管带立刻笑逐颜开:“哎呀呀,二爷出手太大方了,下官每年叨蒙雨露,这如今又”

“放心,四时八节送给你的银子照旧,这一万五是另外一笔账,以后作为惯例。”

“二爷真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其实除掉草上飞,立马会冒出地上飞,天上飞,别愁没人给你送银子。”

“二爷说得透彻,说得透彻。”

“只是我再强调一遍,此事要尽快办,要办得堂堂正正,严丝合缝。”

马管带一拍胸脯:“请二爷放心,下官手下这么多人马快艇,不是玩的!”

守信咬牙切齿:“妈的,我看你草上飞出尔反尔,再跟那姓杭的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