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姐妹俩不同的归宿(第9/10页)
康世泰没有想到他小脑袋中竟装着这么多想法,不由喜欢,点头赞许道:“你的想法很有道理,只是你打算在扬州如何发展?”
“游历学习一段时期后,小侄准备相机而动,或留在贵地,或重返杭州。”
“回去协助令尊经营?”
“一开始可能这样,日后很想自己走一走茶路。”
“茶路一如盐路,没有引额不行呀。”
“这方面的规矩,小侄略知一些。”
“引随茶行,正如盐随引行。”
“小侄记下了。”
一番交流后,康世泰感觉甚好,于是对陪坐在旁的蓝姨吩咐:“给厨房传话,留房公子便饭。”
房小亭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婉谢。
康世泰摆摆手:“不必客气,也就吃饭嘛。”
房小亭巴不得了,做出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子,连忙谨然有礼地告坐。
一直坐在旁边的蓝姨,听房公子讲了许多,总觉得云里雾里,有些靠不住。凭什么?凭一种直觉。可转而又想,翟奎派小昌子已去杭州摸过底,如今老爷对房公子已有几分好感,况且媛媛的事不尴不尬拖了好久,事到如今,也许这正是老天开眼,给媛媛一个最好归宿。因此本有些话要讲的,也就按下不说了。
用的是厚德堂旁边的小餐厅,餐桌上又叙了很多,气氛很祥和。用餐结束,康世泰向房小亭暗示,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府一向重规守矩,讲究礼仪,一丝一毫不能违规。
房小亭听康世泰如此说话,欢喜得眼泪就差掉下来,但想到母亲早已病逝,父亲又有了补房,康商总要的这出戏无论如何演不起来,于是“扑通”跪下道:“老世伯所言极是,只是小侄有一苦情,万望老世伯体量!”
康世泰吓一跳,摆摆手道:“怎么啦?有话起来说。”
“不,小侄不敢,小侄把话说了才能起来。”
“你说。”
“以小侄之心情,恨不得家父家母即刻来扬向老世伯求婚,可小侄有些隐情,实在无法做到。因为家父为开辟茶路,日前已赴云南。云南距此,何啻万里,即便得信回赶,至少半年有余。”
“令尊来不了,可请令堂来嘛。”
“老世伯所言极是,可家母身体欠佳,出行多有不便,况且丝绸店铺五六爿在手,生意十分忙乱,处处需要管理,须臾不能离人,家母只怕难以脱身。其实小侄与令爱的事,家父家母早已知道,他们非常满意,只怕高攀不上,并对我说,如蒙老世伯金允,则是房家千秋造化,只可惜不能来扬,望勿怪罪。但已委托小侄姨父姨母,代为履行所有礼仪,万望老世伯成全!”
康世泰见房小亭语语恳切,脑门上急出一层细汗,伸手将他扶起:“你也不必过于焦急,先坐下来嘛。”房小亭哪敢就座,一副既万分恳切又可怜巴巴的样子。
事隔两天,房小亭的姨父姨母来到康府。开始他们听这位侄儿说要做康府的快婿,根本不信,及至明白情况属实,不由两眼发直。转而暗想,这桩亲事如能做成,日后对拓宽店里的生意倒是大为有利,只是眼下这下定、聘礼、酒席,要花若干银子。
房小亭感觉到他们的顾虑,于是调动激情,施用惯技,口若悬河地对他们描绘起锦绣前程,将那个香喷喷美好灿烂的未来说得如锦似绣天花乱坠,并胸脯拍得咚咚响地保证:“姨父姨母如能促成我的婚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日后我房小亭保证你们要什么有什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辈子幸福!”
婚礼按理到杭州办,但鉴于房小亭情况特殊,康世泰提出在扬州举行。房小亭让他的姨父姨母假惺惺争较了一下,接着一口答应。
婚后一个月,房小亭必须带舒媛回杭州老家。临行前,蓝姨叮嘱舒媛:“日子过得顺就在杭州多待待,要是不好,就早早回来。秋桂轩有你的房间,我替你收拾好锁上,随时可以回来住。”又将带过来的一只锦缎小盒推到舒媛面前,“这几件首饰你带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以拿出来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