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仆仆风尘求绝技茫茫来日大艰难(第9/11页)

恰巧他在师父家中的期间,就碰到丁晓助红衣女侠解围的事。红衣女侠回家中一说,朱红灯听了,沉思良久,力言丁晓一定不是和索家武师一伙的,否则不会拔刀相助。后来丁晓夜探姜家,朱红灯故意伏在沙滩乱石之中,待他狼狈回家时,现身相戏。这一来是要挫折他的少年骄妄之气;二来也是想拿话引他,看他心胸抱负。

一试之下,朱红灯甚为满意,丁晓的武功技业,在同样的少年之中,实属罕见。他年纪青青,一手太极剑法,已几乎可敌自己二三十年空手入白刃的深厚功力!而且最难得的是,听他的谈吐抱负,似乎和他父亲丁剑鸣的志向大相径庭,并非有其父就必有其子。正因如此,朱红灯才在丁晓因被父迫婚,异常苦闷之际,偕红衣女侠深夜留书,引他出走。

也正因此,朱红灯一路缀着丁晓,暗加保护,丁晓却浑然不知。朱红灯看这初历江湖的少年,一路上闹了许多笑话,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为了让他多受一些磨炼,所以迟迟不现身相助。

不料丁晓的笑话愈闹愈大,在小酒店中,竟胡乱扯上匕首会而被捕捉。朱红灯见了,暗暗叫苦,他如果当时即现身相救,一来官军方面人多;二来那酒店在官道之旁,行人川流不息,他也不想在那儿厮杀。这才立即找到一位义和团拳民,叫他驰马到安平府总舵的拳厂,叫安平的总舵率队在赭石岗前埋伏。朱红灯算定官军一定要押解他们回安平,而赭石岗是必经之路。同时他有一位老友,当时也正路过安平,住在拳厂,他也吩咐那位报信的义和团拳民,代他约那位老友到赭石岗相助。

就这样,在赭石岗前展开一场血战,数百官军马队,或被歼,或被俘,一个也没有逃出。

到这时候,丁晓才知道这个朱师叔竟然就是义和团的开山祖师,也就是义和团的总头目。当下他正待道谢,也正待询问,朱红灯却又摆手说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他话犹未了,却听得有人哈哈笑道:“何须你来介绍,难道我就不认识他?”

丁晓闻声回顾,只见来人身穿白绸长衫,手拿描金扇子,一派书生打扮,显得潇洒出尘。这人正是中途拦截官军,向军官讨买路钱的怪书生。

丁晓见他说认识自己,不禁一愕,自己从小足迹不出保定,此番还是初涉江湖,何曾和此人见过面?丁晓正待问他,只见他已哈哈大笑道:

“令尊是不是执掌太极门的先辈丁剑鸣?世兄的尊名是不是单名‘天将破晓’的一个‘晓’字?我一见你这手太极枪法,就知道你的来历了,我与令尊,虽只是慕名,对贵派的身法、手法,弟子、渊源,也还稍知一二。”原来这书生打扮的人是个老江湖了,丁晓的来历竟自给他一眼看破。

当下朱红灯也笑:“光棍眼,赛夹剪,算你猜的不差。只是你这身打扮,终年不改,别人也很容易看破你的来历。”说着,他把眼光向丁晓扫了一下,意思好像是探询丁晓知不知道此人。

丁晓情知来人必是游戏风尘的一个江湖侠士,可是他与武林同道、江湖人物鲜少来往,如何能猜得出。

他想了一想,正想向朱红灯请教此人名号,忽地想起金华以前和他谈过的江湖人物,他蓦然喊出来道:

“前辈莫非是江湖上人称‘铁面书生’的上官瑾老英雄?”

朱红灯立即在马背上哈哈大笑:“如何?连这一初闯江湖的少年,一看你的打扮,也知道你的来历吧!我看你似乎该换换装束,免得太过招摇呢!”

铁面书生先不理朱红灯,拉着丁晓的手笑道:“是谁向你提过我的名字?只是我很不喜欢你叫我什么老前辈、老英雄的,我还未到倚老卖老的时候呢!”说完又对朱红灯说:“我这身装束算是我的活招牌了,也不怕狗腿子们注目,他们有本事便把我捉去,我不在乎!”说罢又是一阵大笑。朱红灯皱了皱眉头,很不以为然,可是见他说得高兴,也不马上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