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吟到恩仇心事涌(第6/11页)
长孙泰道:“家父已搬到青城山玄化和尚的寺中避仇去了。”谷神翁道:“避仇?避什么仇?”长孙璧将父亲受了恶行者与毒观音暗器所伤,失了武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谷神翁道:“真是该死,这两个魔头恶性兀是不改。好在我这次没有邀请他们。不过,你父亲也未必需要再练十年,我有一位朋友或者可以助他早日康复。”长孙兄妹正要请问是谁,谷神翁道:“我还有一事未明,你们刚才拆招之际,说是再要和什么人大斗一场,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孙兄妹知道了是谷神翁之后,早就想邀他去截劫骡车,再斗武玄霜了。但转念一想,他们曾听过道路传言,说是这次英雄大会之所以瓦解冰消,便是因为谷神翁败给了那个女子。他们不知道是虚是实,但怕伤了谷神翁的面子,故此迟迟不敢开口。如今谷神翁问起,只得将实情告诉于他。谷神翁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随即又焦急地问道:“你们当真是见到了李逸被抓在她的手中么?”
长孙泰道:“怎么不真?我还听到殿下呻吟的声音呢,敢情是伤得很重,所以一直躺在车中没有露面。”长孙璧插口道:“那妖女定是要将他解上长安,领功请赏,咱们可得赶快去救。”谷神翁问道:“车上还有何人?”长孙璧道:“还有一个小丫环和一个驾车的汉子。”
谷神翁沉吟不语,似有什么心事令他很是为难,长孙泰心直口快,冲口说道:“我妹妹可以赢得那小丫环,我可以赢得那驾车的汉子,谷老前辈,你只要能和那武玄霜斗上百招,我们击败了敌人之后,就来帮你,何须惧她?”谷神翁哈哈笑道:“我生平纵横南北,对付任何强敌,也从来未请过朋友助拳。那丫头武功虽然厉害,在一千招之内我确是没有把握胜她,到了一千招之外,嘿嘿,老朽自信还可以将她降伏!”长孙泰道:“那更好了。何以尚有犹疑?”谷神翁叹口气道:“可是我已答应了一位朋友,今后不再使剑了!”
原来谷神翁那日被天山符不疑将他引走,两人另外到峨嵋千佛顶去比了一场剑,结果斗了一天一夜,是符不疑胜了一招。符不疑取笑他道:“你在金顶的英雄会上赢不了一个小姑娘,如今又打不过我,你自己说该怎么办?”谷神翁在英雄会之后,早已心灰气冷,如今又被他一激,立即拗折长剑,发誓终生不再使剑去对付敌人。
长孙兄妹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像谷神翁这样大有身份的人,一言既出,那就是永无更改之理。心中均在想道:“糟糕,谷神翁不肯帮忙,我们的招数练得再熟,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要知长孙璧起初虽不愤输,但她还有自知之明,谷神翁刚才在举手之间便能将他们的剑夺出手去,而听谷神翁自言,非到千招之外,不能赢得了那个武玄霜,如此说来,自己如何能是人家对手?
但见谷神翁沉吟半晌,忽地双目一睁,说道:“李逸是我捧他出来的,我可不能让他落在武则天手中。我既不便动手,只好再去麻烦老朋友了。好吧,你们现在就跟我来!”长孙璧问道:“谷伯伯去邀请的是哪位老前辈?来得及吗?”谷神翁道:“金针国手夏侯坚就住在这邛崃山中!”
长孙璧又惊又喜,原来这夏侯坚也是她父亲的好友,不但医术极为高明,武功亦是深不可测,只是他为人淡泊,不求名利,行踪飘忽无定,他也像谷神翁一样,与长孙均量有二十年以上不通音讯的了。故此,长孙均量受伤之后,曾对儿女提起此人,说是只有此人可以为他疗伤,只是苦于无法寻觅。想不到他就住在这邛崃山中。长孙璧喜出望外,想道:“这真是双喜齐来,不但可以请他去救李逸,而且还可以请他帮助父亲恢复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