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空嗟变幻迁枯骨莫测高深立掌门(第14/24页)
不岐见了不败,不觉一怔,“他虽然不敢妄想当掌门弟子,但却是以同门之长自居的。怎的他也姗姗来迟?”这时他方始注意到不败的左臂包扎着纱布,好像是受了伤的模样。
不败和他打过招呼,说道:“掌门事先没有通知你么,你怎么来得这样迟?”
不岐道:“我和你的师父一样,这几天都没见着掌门。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不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本山来了一位贵客。嗯,说贵客也不全对,他既是客人,又是自己人。”
不岐心中一动,忙即悄悄问道:“你说的敢情就是在师父身旁那位客人吧!这人是谁?”
不败诧道:“咦,连他是谁你都不知道吗?”
不岐道:“看来好像有点眼熟……”
不败道:“你再仔细看,他像谁?”
不岐得他提醒,说道:“好像有点像牟一羽。”
不败道:“对啦,他就是牟一羽的父亲,和本派关系最深的武学世家,被人尊称为中州大侠的牟沧浪。”
不岐道:“啊,原来是他。怪不得师父如此优礼他了。”
不败冷冷说道:“怕只怕他这一来,本山从此多事。”
不岐道:“为什么?”
不败道:“我只是猜猜而已,但愿我猜错了。”
不岐道:“师兄,你的左臂是,是受了伤吗?”
不败道:“不错。我这伤正是拜这位牟大侠之赐。”
不岐不觉一愕,说道:“这怎么会,你和他不是相识的吗?”
他以为不败又是像十六年前对待他那样对待牟沧浪,但再一想,这个猜测可是完全不合情理的。
因此他对不败说的那句话其实包含着这样一个意思:“既然你们本来相识,他知道你是无量长老的大弟子,即使你对他失礼,他也不至于立即出手教训你吧?”
他这话不便明说,不败却是听得明白,苦笑道:“师弟,你以为我还像从前那样鲁莽吗,这次我倒是因为过分谨慎,过分热心,这才惹祸上身的。”
怎么又是谨慎,又是热心,又是“拜”牟沧浪之所“赐”呢?不败到底因何受伤,不岐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由于不戒惨遭不幸,掌门又在病中,武当派自然是要比平日多加戒备了。措施之一,是挑选十八名武功较好的“不”字辈弟子,日夜轮班巡山。“不”字辈弟子中,武功最好的本来是不岐,但因不岐已经是一众同门心目中的“未来掌门”,这件事当然是不敢惊动他了。
这天早上,轮到不败巡视前山。天刚亮的时候,他就看见有个人上山。这天早上有雾,初时看不清楚,到这个人走近了,他才认出是牟沧浪。
牟沧浪忽然来到武当山,这已经是有点出他意外,但正当他上前要打招呼时,另一个更大的意外又发生在他的面前!
浓雾中、危崖后,突然扑出两个黑衣汉子。
牟沧浪在浓雾中前行,步履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有人在他背后偷袭。
不败无暇思索,急忙从高处跃下,拔剑替牟沧浪遮拦。他的一招“鹰击长空”,已经是有若飞将军从天而降,想不到对方的出剑比他还快。他的身形尚未落地,只觉一阵透骨的寒冷,左臂已是受伤。就在此时,只听得“当”的一声,不败的剑还在手中,反而是那个将他刺伤的那个汉子手中的长剑落地了。
不败心里明白,对方的剑并不是他打落的。一阵透骨的奇寒过后,他方始觉得疼痛。跟着他的剑也跌落了。剧烈的疼痛令得他视力模糊,他心里明白定是牟沧浪已经制服了那两个汉子,但究竟是怎样制服的,他可是看不清了。
他痛得几乎晕了过去。牟沧浪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但他也听不清楚了。他只听见那黑衣汉子大声叫道:“是他先刺我的,怪不得我!”他定了定神,剧痛稍减,斜着眼睛望过去,望见另一个汉子正在把一个匣子递给牟沧浪,那模样倒似乎是执礼甚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