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疑案未明还孽债忏情无奈托遗孤(第8/19页)
何玉燕道:“大师兄,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是我叫他回来的。因为我怀了孕,想要回家……”她粉脸通红,但为了要救丈夫的性命,也顾不得忌讳了。
戈振军道:“师妹,你给他骗了,表面看来,他是应你之请,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接到了霍卜托的一封密信,是霍卜托叫他回来的!”
何玉燕惊疑不定,说道:“哪有这样一封密信,我从没听、听……”
戈振军利剪似的目光已是射向耿京士,冷冷说道:“他当然不会对你说的。”陡地又提高声音喝道:“耿京士,事到如今,你也应该知道瞒不过我了。你敢说没有这封信吗?你敢不敢让我搜?我知道这封信是你要拿来当作信物的,料想未曾烧毁,不是在你的身上,就是在你的包袱里!”
耿京士那个随身携带的包袱,在刚才避雨之时,已经放在那块形似横伸出来的石屏风底下,何玉燕伸手就可触及。耿京士面色大变,不知不觉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何玉燕也是不觉想道:“倘若他当真是像大师兄说的那么坏,我也不该袒护他了。”一咬银牙,立即打开丈夫的包袱。
打开包袱,果然就找到一封信。
信上写的是:“弟在京师,侥幸已获晋身之阶,不日当可谋得一官半职。兄回里了当大事后,请即来京一晤。知名。”
信上虽然没有署名,但何玉燕却认得的确是霍卜托的笔迹。她卖鱼给霍卜托,也常向霍卜托买捕鱼的用具,有时为了方便,甚至还托他到城里代购日常用品,因此,就有了账目的来往。每逢月底,霍卜托都开有清单给她的。
何玉燕看了这封信,浑身发抖,如坠冰窟,颤声问道:“这、这封信!”
耿京士倒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他坦然迎接妻子的目光,说道:“信是真的。我没有告诉你,是为了不得已的原因。但我问心无愧……”
戈振军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径自对何玉燕说道:“师妹,你也应该看得出来,这封信不是普通的应酬信件。信是真的,你还怀疑我的话是假的吗?”
但何玉燕还是满腹疑团,她抬起头问道:“大师兄,你说过你并不认识霍卜托此人?”
戈振军道:“不错。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的相貌,我是听得别人说的。”
何玉燕道:“相貌还在其次。我不懂的是,你怎么知道他有这封信给京士?甚至连这封信的内容你都好像早已知道!这封信既然是密信,他总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吧?除非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戈振军冷冷说道:“不一定要好朋友才能知道,他的敌人也会知道的。”
何玉燕道:“此话怎讲?”
戈振军道:“别忘了你的爹爹是两湖大侠,同时他又是武当派的领袖人物。他虽然不在京师,京师里也有武当派的弟子!霍卜托行迹可疑,他来到京师不久,他的身份就给人打听出来了。”
何玉燕道:“你是说有武当派的弟子,把他们知道的有关霍卜托的秘密告诉爹爹?但身份的秘密容易打听,那封信的秘密难道也是打听得来?”
戈振军道:“他不是打听到的,他是亲眼看过的。你别惊诧,听我说下去,你就明白了。”
“这封信是由霍卜托的助手替他带回去的,监视霍卜托的人,立即就跟踪他的助手。他这助手在离开京师的第三天就被那人擒获了!”
何玉燕道:“那个送信的人既然已经给武当弟子擒获,何以这封信还会送到他的手中?”
戈振军道:“武当派的弟子当然不会把送信的人杀掉,他只不过是点了那人的隐穴。点了隐穴,会有什么效果,大概用不着我和你说了吧。”
武当派有一门独门手法,点了那个人的“隐穴”,那个人仍然可以行动如常,不过,若是一运真气,立即腹如刀绞。隐穴被点之后,内伤逐日加深,倘若过了七天,还没有武当派的人替他解穴,这个人就要受到极大的痛苦折磨,最后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