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怨气易消 芳心难测武功虽失 侠骨犹存(第22/23页)

徐中岳面色铁青,喝道:“姜雪君,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你爹爹是死于非命?”

姜雪君冷笑道:“徐中岳,我还没有说到你的头上呢,你就害怕起来了么?”

徐中岳硬着头皮道:“胡说八道,我又没有做过亏心之事,怎会害怕你的胡言乱语。”

姜雪君冷冷说道:“你不害怕,那就不要打岔。至于我说的是否胡言乱语,待会儿自有公论!”

徐中岳也怕别人思疑他是“作贼心虚”,只好闭上嘴巴。

姜雪君继续说道:“不错,家母的确有此怀疑。家父临死时,我没在他身边。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家母后来重回洛阳之时,方始告诉我的。他说:暂且不要让雪儿知道,我怕她鲁莽,急于报仇,反遭其害。咱们有把柄捏在他的手里,他在洛阳的势力又实在太大,你要设法脱离虎口,报仇之事,往后再说。”

徐中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嘴唇开阖,似乎想要说话,但欲言又止。

姜雪君道:“家父若非遭人毒手,怎会说出‘报仇’二字,至于他说的那个‘他’是谁,料想大家亦能明白。”

不错,姜雪君的父亲虽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却是说出了“他在洛阳的势力又实在太大”这句话的。这个人除了是徐中岳还能有谁?

翦一山连忙以公证人的身份说道:“令尊临终之语,没有第三个人听见,而令堂又已死去,似乎不能作为证据吧?”

姜雪君淡淡说道:“翦大先生,我还没有说完呢。你要证据,请听我说下去不迟。”

翦一山也只好闭上嘴巴了。心里想道:“幸好她尚未知道我是冒牌的翦大先生,翦大先生在武林德高望重,别人是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的。如果到了真的不能庇护徐中岳之时,说不得也只好牺牲他了。”

姜雪君继续说道:“家母遵从家父嘱咐,借扶柩回乡为名,脱离虎口。当时我本来要跟她走的,但她却要我留下。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徐中岳的交换条件,通过我那叔叔,威胁家母,必须把我留下,方肯将她放行。

“这也是我后来方始知道的,家母临走之时,曾交代我那叔叔,必须等她回来,方能谈到我的婚事。

“不料家母尚未回来,我那无良堂叔,便即连吓带骗,逼我嫁给仇人……”

翦一山一皱眉头,端起公证人的身份,打断姜雪君的话头,说道:“姜姑娘,事到如今,你的婚姻是否出于自愿,那倒是次要的问题了。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情,你口口声声说徐中岳是你的仇人,那就不仅仅是怀疑了。你是否认定令尊乃是被他所害?”

姜雪君斩钉截铁地道:“不错!”

翦一山道:“你刚才已经说出令尊的真名,令尊生前,我虽然无缘与他相会,但据我所知,令尊姜志奇是和扬州大侠楚劲松齐名的。徐中岳的武功虽然不错,恐怕也还胜不过令尊。那即是说,他是不可能在武功上用什么阴毒手法暗害令尊的了。这一点你同不同意?”

姜雪君道:“不错,单凭武功,徐中岳当然是不能害了家父的。”

翦一山道:“那就只有一种下毒的法子了。但若是中毒身亡,尸体必有异状,决计瞒不过别人眼睛。令尊入殓之时,姑娘总该在场吧?”

姜雪君道:“我是在场。”

翦一山冷冷说道:“那么请你老实告诉我,你看出了令尊有中毒的迹象没有?”

他自以为是已经抓着了姜雪君的话柄,要知姜雪君刚刚说过,她的父亲是怕她闹出事情,故此临终时候,才吩咐她的母亲瞒着她的。但若是她自己业已看了出来,那还怎肯嫁入徐家,这件事也早就该闹出来了。

姜雪君的回答,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我是看不出来,但还是有人看得出来的。实不相瞒,家母扶柩回乡,为的就是要请那个人验明真相。”